这又和饭店李老板的说法对上了。
“那家五金店在哪里?
带我过去!”刘宇抓起车钥匙,一刻也不想等。
城西的“利民五金”,是一家开在老街上的小店,门脸很小,里面堆满了各种螺丝、钉子、水管、电线,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油漆混合的味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瘦小小,戴着一副老花镜。
看到刘宇他们一群警察走进来,老板显得有些紧张。
刘宇直接开门见山:“老板,你再好好想想,那个来买红色油漆的男人,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哪怕是一点点细节都行。”
老板扶了扶眼镜,努力地回忆着。
“别的特征啊……我想想……”他挠了挠头,“哦,对了!
他付钱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金色的,看起来就挺贵的。”
“还有,他说话虽然客气,但感觉……感觉有点看不起人。
我给他拿油漆的时候,他好像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怕蹭脏了他的白衬衫。”
洁癖?
或者说,是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刘宇把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他买那罐油漆,是做什么用的?
他有说吗?”
“没说。”老板摇摇头,“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师傅,您这油漆是刷大门还是刷栏杆啊?
’,他笑了笑,没回答我,就说家里有点东西生锈了,要补补漆。”
“刷东西……”刘宇沉吟着。
暗红色的防锈漆,金色的手表,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轿车,以及……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和优越感。
凶手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他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特定习惯和性格特征的人。
从五金店出来,刘宇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让陈火旺开车,又去了一趟第三起命案的案发现场——师范学院后山的那片玉米地。
警戒线还没有撤,现场有学校安排的保安二十四小时看守。
其实,晚上保安也开溜回去睡觉,这种命案现场,除非自己人蹲着,否则别人都懒得沾染。
雨已经停了,但地里还是一片泥泞。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和死亡气息的味道,依然没有散去。
刘宇换上雨靴,再次走进了那片让他愤怒的地方。
“刘队,你来这儿干嘛?
这儿……不是都勘查过了吗?
那场大雨,什么都没留下。”陈火旺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不。”刘宇摇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大雨是冲走了一些东西,但它也可能会留下一些东西。”
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
技术队之前在这里进行过勘查,结论是,由于雨水冲刷和人员踩踏,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无法提取到有价值的脚印。
刘宇不信这个邪。
他就这么蹲着,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猎人,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地面。
陈火旺和其他几个跟来的警员,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在这片泥地里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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