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效率也太高了,差点把我的任务搅黄了。”赵德海拍着大腿,一边感慨,整个姿态顿时放松了不少。
刘宇还是第一次遇到卧底,还是第一次冲了自家的兄弟。
“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
张美凤人呢?”刘宇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
这时九十年代常有的操作,氛围烘托到差不多的程度,一支烟或许会打开话匣子。
所以,刘宇权衡后做出了递烟的动作,也不至于暴露。
赵德海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张美凤是我的线人,没错。”
“我让她潜伏在赌场,是为了收集一个跨境赌博集团的犯罪证据。”
“她欠我那三万块钱,也是我做给她看的,为了让她能顺理成章地留在赌场做事。”
“但是最近······我发现她变得很不对劲。”赵德海的眉头皱了起来,烟雾从嘴里吐出,缓缓升起。
“她好像在背着我,调查另外一件事。
经常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出去,问她她也不说。”
“昨晚,我为什么去找她?”赵德海继续说,“因为我收到消息,集团的人可能已经怀疑她了,想对她不利。
我去找她,是想警告她,让她立刻收手,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我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她家单元门口徘徊。
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敢上楼,在下面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想看看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了吗?”刘宇急切地问。
“天太黑,看不清脸。
但那个人穿着一件白大褂,就是医生穿的那种。”赵德海的回答让刘宇的心猛地一沉。
白大褂!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在案发现场,偷偷刮取奶粉样本的儿科医生,周传民!
“后来呢?
那人进楼了吗?”
“没有。
他好像发现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感觉情况不对,立刻用传呼机呼张美凤,让她赶紧带孩子走,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消息。”
“之后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了。”赵德海摊了摊手。
他的说法,和他之前在修理店的慌张表现,以及摩托车挡泥板的损坏都对上了。
“那修理店老板说你带了个女的。”
“那不是张美凤,是我手底下的人。”
“哦。”
“张美凤在调查什么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隐约听她提过一次,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一起婴儿死亡案。”
二十年前的婴儿死亡案?
刘宇的脑子里像是有根线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这起案子,怎么又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案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身份?”刘宇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赵德海苦笑:“我的任务还没完成,身份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我只能赌,赌你们能查到真相,赌组织能联系上你们。”
刘宇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气质粗犷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是警察,但走的却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警队也不是铁板一块,没有不漏风的墙。
如果一旦暴露了,任务失败和生命危险如影随形。
所以,卧底往往不会主动暴露,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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