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那个坐在楼下长椅上，正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微笑的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找了一天，以为早就死在海里或者被苏世雄杀害的前检察官——季德明！

陈火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季德明！

他曾经的同学，后来陈火旺去了警队，而他去了检察院。

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就出现在自己家楼下！

他来干什么？

挑衅？

示威？

还是……另有目的？

陈火旺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冲下楼去抓住他。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冲动。

季德明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他现在单枪匹马下去，不但可能抓不住他，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有生命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拉上了窗帘。

他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到了客厅，从茶几下面，摸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把子弹上膛，然后悄悄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观察。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他知道，季德明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如果是，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敲门了。

他是在等。

等自己主动去找他。

陈火旺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刘宇的猜测是对的，季德明真的没死。

那苏世雄为什么要撒谎？

季德明又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会会这个季德明。

他把枪插在后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揣进口袋。

然后，他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外套，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轻，像一只狸猫。

来到一楼，他没有直接从单元门出去，而是绕到了楼后的消防通道。

他从消防通道的窗户探出头，观察着小花园里的情况。

季德明还坐在那张长椅上，姿势都没变。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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