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赵明河指了指真皮沙发,自己则坐到了单人椅上,跟他们保持着距离。
“要喝点什么吗?
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陈火旺开门见山,“赵教授,你妻子林弯弯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赵明河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悲痛。
“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不是在法医中心吗?”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潜入法医中心,偷走了她的尸体。”刘宇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赵明河的表演,堪称完美。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悲伤。
他甚至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谁?
是谁干的?
!”
“赵教授,你先冷静一下。”陈火旺递给他一杯水,“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妻子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人?”赵明河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弯弯她为人很和善,生意上的事也都是以和为贵,怎么会得罪人?”
“那她有没有什么仇家?
或者,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没有,绝对没有。”赵明河的语气很肯定。
刘宇一直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男人。
从他们进门开始,赵明河的每一个反应,都滴水不漏。
他表现得像一个刚刚失去爱妻,沉浸在悲痛中,又突然得知噩耗的丈夫。
但刘宇就是觉得他太冷静了。
他的悲伤和愤怒里,少了一点真实的情感。
更像是在背诵一篇准备好的台词。
“赵教授,”刘宇突然开口,“你妻子去世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赵明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在学校的实验室。
那天有个很重要的实验,数据必须马上处理,我忙到很晚才回家。”他回答得很流利,“等我回到家,就发现……就发现弯弯她倒在卧室里,已经……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说着,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泣。
“是吗?”刘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物袋,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那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
赵明河看到那个黑色的纽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在你妻子尸体所在的停尸柜下面发现的。”刘宇说,“一个纽扣。
很特殊的材质,上面还有两个字母,th。”
“我没见过。”赵明河立刻否认。
“没见过?”刘宇笑了笑,“赵教授,你是化学专家,应该知道,这种高分子聚合物,一般是用在什么地方吧?”
赵明河的脸色,开始发白。
陈火旺在一旁,适时地加了一把火:“赵教授,我们查过了,你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的神经毒素,代号,就叫‘th-16’,没错吧?”
赵明河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死死地盯着刘宇,不说话了。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吸收。”刘宇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他的伪装,“中毒者会在八小时后,心脏麻痹而死。
死状跟急性心脏病猝死一模一样。”
“你……你们……”赵明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妻子去世那天,你根本不在实验室。”刘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在家里。
你趁她睡着,把涂了‘th-16’毒素的纽扣,缝在了她的睡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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