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查了,那个脚印上的红砖粉末,根本不是来自防空洞。
而是来自城郊的一家废弃砖厂。
那家砖厂,十年前,就倒闭了。”
“苏晓晓,十年前你家是不是就住在那家砖厂附近?”
苏晓晓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父亲说,停尸间的门,是他用技术开锁打开的。
但是我们发现的,是暴力破拆的痕迹。
那种专业的撬棍,不是他一个老法医能有的。”
“你再看看这个。”刘宇把赵明河的血液检测报告,也推到她面前。
“你给赵明河喝的那杯‘庆祝酒’里,到底放了什么?”
“你别以为我们查不出来。
th-16的残留,就是铁证!”
“你不仅诱导赵明河杀了他的妻子,你还在他杀了人之后,又对他下了毒!”
“你到底想干什么?
!”
刘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苏晓晓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苏晓晓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是我……我没有……”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刘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苏晓晓,你看看我。”
苏晓晓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父亲,今年五十八了。
他有心脏病,有高血压。
如果他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伪造证据,包庇罪犯,数罪并罚,你觉得,他会在监狱里待多少年?”
“十年?
二十年?
还是,他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都是个问题?”
“他用他的命在换你的命。
你现在还要继续骗我们,继续让他为你顶罪吗?”
刘宇的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的一声,苏晓晓彻底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凄厉而又绝望,回荡在空旷的审讯室里。
陈火旺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见过太多声泪俱下的表演。
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泪,他能感觉到,是真的。
那是混杂了仇恨,痛苦,悔恨和绝望的,最真实的眼泪。
哭了很久,苏晓晓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刘宇。
“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但是,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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