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警官眼力劲真好，如传闻的一样。”

“我这手一松，车底下的东西就响。”

“你们也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女在他们手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

刘宇开口，没有否认对方的话，也没有说一些民族大义大公无私的词。

而是问道：“孙大海在车上？”

老唐也是干脆：“在。”

“活着？”

“活着。”

“让他下车。”

老唐摇头。

“他下不来。”

“什么意思？”

“人绑在车斗里。

帆布一掀，里面的拉线就断。

你们刑警不是挺能耐吗？

想个办法。”

陈火旺气得牙根发响，瞪着老唐，伸手按住手枪。

“这他妈哪是老实人，拿着炸药跟咱谈办法。”

老唐低下头。

“我原先就是个抬尸工，年轻时在南港扛麻袋，后来腰砸坏了，才进医院混口饭，谁愿意碰这些事。”

“大家嫌弃我晦气，身上沾染了太多死人气。”

“平日里没什么朋友。”

“或许，就是我这种人的命运吧。”

刘宇没接话。

仓库里电子钟还在跳。

二十三点五十一。

电话机忽然响了。

铃铃铃。

老唐浑身一抖。

刘宇看向电话机。

电话线贴着墙根，绕过油桶，接进一只蓝色塑料桶后面。

陈火旺低声骂。

“接个电话也能埋雷？”

铃声响个不停。

老唐扯着嗓子。

“刘警官！

你接！

他让你接！”

刘宇把枪交到左手，右手从麻袋上扯下一根长木棍。

木棍探过去，压住电话机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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