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走进审讯室，林砚秋显得更加憔悴了。

她已经换上了看守所的灰色囚服，头发随便挽在脑后，曾经的精致和优雅荡然无存。

看到刘宇进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认命般的麻木。

“刘警官，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刘宇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像上次那样摆出证据，只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和赵振国，除了工作上的矛盾，还有别的过节吗？”

林砚秋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了。

就是因为那笔钱的事。”

“你再仔细想想。”刘宇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比如，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

或者，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林砚秋皱着眉，努力回想了半天。

“奇怪的事？

没有……他这个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很规律。

至于奇怪的人……好像也没有。”

“你挪用公款走私，这么大的事，赵振国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查得这么清楚的？”

“银行流水，海外账户，他一个做正当生意的老板，有这么大的能量？”刘宇换了个角度。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林砚秋。

她的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有人帮他。”刘宇替她说了出来，“是谁？”

林砚秋低下头沉默了。

“林砚秋，你现在还没看明白吗？”刘宇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以为你杀了赵振国，就能一了百了？

你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有人把赵振国调查你的所有证据，都喂到了他嘴边，目的就是为了逼你动手。”

“你杀了人，他坐收渔利。

你坐牢，他逍遥法外。

你甘心吗？”

这番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林砚秋的心里。

更多的是还有一线希望活下来，如果人不是自己杀的，如果自己别人陷害的，那结果会怎么样。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刘宇的话让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是一个叫‘老鬼’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老鬼？”

“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林砚秋说。

“他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情报、洗钱、捞人……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赵振国就是通过他，才查到我那些海外账户的。”

“赵振国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我也不清楚。

大概是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听到赵振国在办公室打电话，提到了‘老鬼’和‘辛海轮’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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