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铁路局,风刮得更猛了。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沧海市位于沿海,南方城市。
还没到下雪的程度,年底最冷的几个村子,才会看见一点点雪花。
“去哪?”刘宇很自然的跨上摩托车,伸手接过张建国的钥匙。
“黑山坳。”
黑山坳离市镇上也就十多里,路况还算不错。
之所以这么个称呼,那是因为他的地形实在是太复杂了。
就像是天上的一颗大拳头,砸在黑山坳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山头。
十公里地也就五公里的距离。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前面就是李家屯。”张建国指着前方一片山脉,山脚下错落着许多低矮的土坯房。
“待会儿,我们靠近村子了,你把车停村口,别惊动人。”
刘宇听着,可眼睛却是落在远处山脚下,一个老妇人身上。
她正跪着在一堆土堆前,前头还插了个木牌,身体正抽着哭着坟。
几分钟后,刘宇把车停在一棵老树下。
冬天的缘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
抬头望去,天空被切割的一块一块。
两人下了车,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村里走。
村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怎么查?”刘宇问。
“找村支书。”张建国轻车熟路,“这种村子,谁家买了新电视,谁家小子发了财,支书门儿清。”
李家屯的村委会就是三间大瓦房,前头一个大院子,没有围墙。
只是一个水泥浇灌的小操场,两头种着两棵树。
一棵树柿子树,另外一棵也是柿子树。
院子里停着一辆拖拉机。
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披着棉袄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两个穿警服的人进来,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
“哎呀,警察同志,这是……”支书有些慌张,眼神往屋里瞟。
“别紧张,老乡。”张建国换上一副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我们就来打听个事儿。”
支书接过烟,手还在抖:“啥……啥事啊?”
“最近村里有没有谁家的小子,突然不见了?”张建国帮他点上火:“或者,有没有谁最近发了财,手脚大方起来了?”
支书吸了一口烟,似乎镇定了一些:“不见了?
那倒是没有。
不过……老李家的二小子,李二军,前段时间我听说出去倘货了,走了快半个月了。”
“最近听说,人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怪可怜的。”
“李二军?”刘宇心里一动,“他平时跟谁玩得好?”
“还能有谁,就跟隔壁村那个结巴,整天混在一起。”支书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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