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巴也不是好东西,坐过牢,听说在里头也是大哥。”
“凶得很,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我们村跟他混的不少。”
刘宇和张建国对视一眼。
支书指了路,就在村尾巴上,孤零零的一户。
风越刮越硬,把地上的枯草卷得漫天乱飞。
刘宇把领口竖起来,挡住往脖子里钻的冷气。
张建国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泥和碎石上,发出咔咔声响。
“待会儿进屋,你少说话,多看。”张建国头也不回地嘱咐。
“这种失去了儿子的老太太,情绪不稳定,容易激动。
我来唱红脸,你负责观察屋里的环境。”
刘宇点头。
刘宇毕竟才出社会不久,破案子上有天赋,可一些人情世故还是不大懂。
张建国习惯性的叮嘱了几句,生怕这小子犯忌讳。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那破旧的院门上贴着白纸。
风吹日晒,白纸的一角已经耷拉下来,在风里扑腾。
院墙是用黄泥和稻草垒起来的,好几处都塌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院子里静得吓人。
张建国推开柴门,发出吱呀一声酸响。
屋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子霉味,还夹杂着烧纸钱的烟火气。
“老嫂子,在家吗?”张建国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透着股客气。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门帘被掀开,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身上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棉袄,手里还捏着一叠黄纸。
老妇人看见两个穿着警服的大汉站在院子里,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你们……找谁?”声音干涩,喉咙沙哑,精神萎靡,目光有些颓废。
眼睛分明就是哭过,还有泪水的痕迹。
“我们是派出所的,来了解一下李二军的情况。”张建国看着老妇人回答,同时眼睛朝四周看了看。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没让开路,反而抓紧了门框。
“二军……二军都没了。”
“你们还来干啥?
他人死债消,你们还要抓死人不成?”
情绪不对。
如果是正常意外死亡,家属看到警察,更多的是求助或者诉苦。
这老太太第一反应是警察来“抓人”。
说明她心里清楚,儿子干的不是正经买卖。
“老嫂子,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听说二军出了事,我们怀疑里面有蹊跷,是来帮你看一看。”
“有问题吗?”老妇人愣了一下。
然后,情绪激动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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