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作响。
四个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向村口。
远处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李家屯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大部分屋子都黑着灯,只有村东头靠近铁路的一间土坯房还亮着昏黄的光。
刘宇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方向。
“那是什么地方?”刘宇问的是一名辅警,这名辅警对辖区里的情况非常了解。
大多数地方都是亲自走过,哪家那户,门清儿。
别怀疑,厉害的辅警,你只要报个门牌号,他能迅速告诉你具体位置,周围有什么。
例如,着名的章市110,有个厉害的辅警就能这么干。
能够精准的说出前后左右是什么地形店铺,是水果店还是小吃店。
厉害着呢。
只不过人家时运不好,没能正编。
“结巴的家。”那名辅警回答道,这里才几十户人家,很多家里情况他都清楚。
越靠近那间屋子,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劲。
除了冬夜特有的烧煤烟味,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刘宇心里有了底。
找对地方了。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没仔细走走看,还是疏忽了。
这样的味道,村长知道吧?
刘宇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村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没法儿带他们过好日子,放任不管也实属正常。
屋子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划拳,还有玻璃瓶碰撞的脆响。
“五魁首啊……六六六……”
张建国贴在窗户下,通过缝隙往里头瞧。
刘宇凑过去往里看。
屋里生着个煤炉子,火烧得正旺。
几个半大的小子围坐在炕上,手里抓着扑克牌,面前摆着几个二锅头瓶子和花生米。
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头发留得很长,盖住了半只眼睛。
他正把一只脚踩在炕沿上,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
角落里缩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手里捏着一把牌,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结……结……哥,我……我怕。”
那瘦子一开口,刘宇就确认了目标。
这就是那个结巴。
皮夹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子乱晃。
“怕个球!
那小子自己命短,掉进罐子里淹死了,关咱们屁事!
再说了,那天晚上的事儿,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猛地插在木头桌面上。
刀身还在嗡嗡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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