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油罐车……开了……如果……救……会被……发现……”结巴结结巴巴地拼凑着那个恐怖的夜晚。
“强哥说……为了……几桶油……搭上……不值……而且……李明……自己傻……没抓稳……”
刘宇心中一沉。
为了不暴露偷油的行径,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卷进油罐车带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团伙了,这是一群没有人性的亡命徒。
“屋里几个人?”刘宇问。
“五……五个。”
“都有刀?”
“强……强哥有……其他人……没……”
刘宇和张建国对视一眼。
五个人,一把刀,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旦动起手来,变数很大。
但现在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绝不能放过。
“听着,”刘宇拍了拍结巴的脸,恶狠狠盯着结巴,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想不想立功赎罪?”
结巴拼命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
“进去,把那个强哥叫出来。
就说油桶漏了,让他来看看。”刘宇指了指身后的油桶。
结巴犹豫了,缩着脖子不敢动。
“强哥……会……打死我……”
张建国把腰间的五四手枪拔出来半截,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你不去,我现在就以同伙拒捕把你毙了。
你自己选。”
这当然是吓唬小孩的手段,但在1992年的农村,这招比什么法律条文都管用。
这个年代哪里有监控的概念。
而且,真击毙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结巴吓得差点又尿一裤子,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刘宇松开手,示意他整理一下衣服。
结巴深吸了几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往屋里走。
刘宇和张建国迅速隐蔽在柴火棚门后的阴影里。
张建国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里全是汗。
刘宇则从地上摸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掂了掂分量。
屋门开了。
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涌了出来。
“强……强哥……”结巴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在屋里那帮喝高了的人听来,也就是被冻的。
“撒个尿这么久,掉茅坑里了?”那个叫强哥的声音很不耐烦。
“油……油桶……漏了……”结巴喊了一嗓子。
屋里瞬间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操!
哪个桶?
败家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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