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小时左右,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的小区,最终停在一栋楼的下面。
陈明哲住的不是那种新式的高层公寓,而是只有六层的步梯楼,显得安静许多。
“到了。”他停好车,声音依旧沙哑。
方临珊跟着他上楼,来到三楼的一户门前,看着他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方临珊就好奇地探进去半个脑袋。
里面的景象,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又有点不一样。
整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干净得几乎不像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客厅很大,但家具很少,只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深灰色沙发,一个同色系的茶几,和一台壁挂电视。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只有一排嵌入式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籍和文件夹,远远看去,大多是专业书籍和一些模型盒子?
地面是光洁的浅色木地板,一尘不染。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冷静、克制、甚至有点“冷淡”的气息,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冰冷,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你随便坐。”男人换好拖鞋,声音疲惫地说了一句,就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打算烧点热水。
方临珊闻言,也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像只进入新领地的小猫咪,四下打量着。
她走到书架前,好奇地看了看那些模型盒子,居然是各种精密机械、坦克、飞机的拼装模型,有些已经完成,细节逼真得吓人,有些还处于未开封状态。
看来,这就是他“保养工具”之外的唯一爱好了。
这时,陈明哲端着杯热水从厨房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些,嘴唇干裂,眼底的血丝也更明显了。
他走到沙发边,几乎是跌坐进去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方临珊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瞬间被抛到脑后,她凑过去,担心地问:“阿哲,你怎么样?
很难受吗?
量过体温没有?”
陈明哲一听,睁开眼,看着她写满关切的小脸蛋儿,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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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把脸皮加厚一层:“你看你病得这么厉害,一个人多不方便啊!
万一晚上发烧了怎么办?
渴了想喝水都没人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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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明天休息!
留下来照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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