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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去接她的时候,就看到你把她带走了!”
她的辩解急切而苍白,试图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向前逼近一步,律师的逻辑和洞察力在此刻展露无遗,一字一句的剖开她漏洞百出的谎言:
“你是隔了一晚上才去‘接’她的好不好?
方女士,时间线很清楚——你头天晚上把她带到那里,让她一个人在陌生的街头待了一整晚,第二天你才想起去看看。
不,不对,”
说到这儿,他微微眯起眼睛,修正道,“你根本不是想去接她,你只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在那儿,是死是活。
只不过你‘去看’的时候,正好撞见我把她带走了。
然后,她又在我办公室里待了一晚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方淑芬紧绷的神经上。
“也就是说,”陈明哲做出了最终结论,语气冰冷如铁,“你,故意地,将你智力障碍、毫无自理能力的女儿,遗弃了整整两天。”
这句话一落,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方母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所有的掩饰和狡辩,在这个年轻人条理清晰的指控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封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诊断书,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陈明哲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肩膀和灰败的脸色,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眼前的妇人,与其说是个狠心的抛弃者,不如说是个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试图给出一个相对理性的建议:“其实,如果你真的无力照顾,又没其他亲人可以托付,完全可以把她送到正规的福利机构。
那里至少能保证她的温饱和安全,也比让她一个人流落街头好。”
“不行啊,手续太繁琐,要的证明材料太多,而且我也真的送过一次,但她根本不在那里待。”
说着,方母的声音都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哽咽:“人家说她光哭,不吃不喝,就缩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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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三天,便打电话让我把人接回来了。”
话到这里,她抬起眼,目光哀戚又带着一丝最后的、渺茫的希望,直直地望向陈明哲。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绝望,有祈求,还有一种仿佛在濒临溺毙时看到唯一浮木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不再是单纯的求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托付。
男人一接触到她那近乎“托孤”般的眼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全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一种巨大的、名为“责任”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当头罩下,让他瞬间感到窒息。
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的人生规划里,可从来没有“抚养一个心智不全的成年堂妹”这一项!
更何况,他连自己都还没照顾明白,律所的业务正在上升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这样一个巨大的、长期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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