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和他手指之间隔了大概两厘米的距离,那个距离很小,小到她能感觉到他手指散发出来的温度,但她没有把手往前推那两厘米。
她怕碰到他,他会醒,她怕他醒了看到她的表情会担心,怕他担心了会扯到伤口。
所以她不想让他动,不想让他说话,不想让他做任何消耗体力的事情。
他身体里已经少了半颗的肝脏,就不能再少任何别的东西。
“陈明哲,你要争口气知道吗?
一定不要有事,拜托。”她说着,一直把手放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理解,也接受,这个肝脏你应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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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她眼眶都红了,是硬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涌出来。
手指之间那两厘米的距离里,空气是温热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淡,从纱布底下渗出来,混在病房的空气里,和药水的味道、和床单的味道、和窗户外面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闻着这些味道,看着恋人的脸,心里那个很深很深的坑里慢慢泛起了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她就把这个念头掐灭在了脑子里。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肝脏的再生能力这么强,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她在自己吓自己。
“阿哲,阿哲,陈明哲。”她就这么唤着,叫着,声音很小很轻,轻得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不会有事的,你要加油,要努力知道吗?”
语落,小姑娘把额头抵在床沿上,额头贴着床单,床单是凉的,粗糙的,有洗衣房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嘴唇没有动,但心里在说话。
她说的是她每天晚上都在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那几句,祈祷李欣快点好,祈祷她快点出IcU。
现在,她又在心里把这几句话说了一遍,然后加了一句新的,加在最后面,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神明保佑,保佑他吧,也让他快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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