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方母复工以后,白天家里就剩方临珊、方临宇和陈明哲三个人。
陈明哲每天七点起来,先把客厅的窗户开一条缝通风,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冰箱里食材不缺,方母前一天晚上会把菜买好放进去,他翻一翻就知道做什么。
粥或者面条,配点小菜或者煎蛋,简单利落,七点半准时端上桌,然后去敲方临珊的房门。
方临珊赖床的毛病从贵州延续到了南都,每天早上都要敲两遍才迷迷糊糊地钻出来,头发乱着,眼睛半闭,摸着墙走到卫生间洗漱。
等她坐到餐桌前面的时候,粥已经不烫了,正好入口。
吃完早饭她回房间,陈明哲收拾完厨房就跟进来,上午两节课,九点到十一点,中间休息十分钟。
十一点之后他去做午饭,方临珊自己复习刚才讲过的内容。
方临宇到点自己从房间出来,往厨房瞄一眼就知道今天吃什么,有时候帮着摆个碗筷,大部分时候直接坐下等吃饭。
下午两节课,两点到四点。
晚上陈明哲再把第二天的菜备出来,洗好切好分装进保鲜盒里放进冰箱。
有一次,方临珊晚上起来倒水,看见他在厨房弯腰切土豆丝,切了一整盘,根根匀称,拿保鲜膜封好了放进冷藏层。
她站在走廊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又蹑手蹑脚地回房间了。
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从住进来的那天起,方临珊每天都会往陈明哲面前放一杯美式咖啡。
家里有咖啡机,她妈偶尔早上会喝一杯,但从来不让她碰,说什么小孩子喝咖啡晚上会睡不好。
不过,她见过她妈煮咖啡的流程,所以这件事她做的简单利落。
咖啡粉放进去,加水,按键,一杯黑水从机器里流出来。
随后,她就端到客厅放在陈明哲的位置前面,等他走出来看见那杯咖啡的时候,表情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说喝也没说不喝,坐下来的时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第二天那丫头又冲了一杯,这一次她多加了半勺粉,因为她妈说过多加半勺会浓一点。
到后来,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都有一杯美式放在他面前的桌角上。
咖啡色深褐,没有拉花,有时候表面还浮着几粒没滤干净的咖啡渣,但味道跟她妈冲的差不多,不酸,苦味正。
有一次,小伙子端着那杯咖啡在手里没马上喝。
他隔着桌子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扒粥,嘴角沾了一点米粒。
他看了两秒,把杯子放下,开口了。
“我告诉过你,我需要天天喝咖啡吗?”
闻言,方临珊抬起头,把嘴里那口粥咽下去,拿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的米粒,说道:“可是你不是说你舍不得喝吗?”
青年愣了一下。
他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天在贵州老家的门槛上,他说过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喝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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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深褐色的液体,杯壁上还冒着热气:“舍不得,不代表喜欢喝。”
一听这句话,方临珊也不急,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脸看他:“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喝?”
小伙子闻言,端着杯子没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
咖啡入口的温度正好,不烫,苦味在舌尖上散开,虽然跟学校旁边那家店的比不了,也没有拉花,但确实是咖啡味儿,跟他第一次喝的那种感觉差不了多少。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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