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白的可怕，嘴唇的颜色淡得只剩一层薄粉，眼底那圈青色比住院之前还深了。

此刻的他，靠在门框上，呼吸又急又短，胸口起伏着，能看出来他每吸一口气都在用力。

但看着她的时候，还是扯出了一抹笑：“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伙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门外的风声盖过去了。

可就算是这么轻，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那点光还是熄灭了。

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瞬，手从门框上滑下来，膝盖弯了，身体往侧面歪了过去。

小姑娘见状，从凳子上弹起来扑过去。

在他身体触到地面之前接住了他，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他倒下来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是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的，随后，膝盖顶着地面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支点。

但陈明哲的身体在她怀里却彻底的软了下去。

他的头侧靠在她肩膀上，整条颈部的线条是松的，没有一丝力气撑着。

他的眼皮半闭着，睫毛铺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鼻尖凉凉的贴着她颈侧的皮肤。

呼吸从刚才的急喘变成了很浅很浅的轻息，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倒下去的那一刻，外套滑开了一点，里面病号服的蓝条纹领口露了出来，锁骨的线条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清晰可见，骨节的弧度微微凸着，随着呼吸轻微的动了一下。

天知道，现在的陈明哲，手指垂落在方临珊手臂外侧，指节还是那样分明，指尖泛着一点凉意，没有一点抓握的力量。

手机维修店的老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摘下眼镜看了看门口这场面，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叫救护车？”

小妞儿抱着怀里那个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角那个笑还没完全消下去，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跟睡着了在做美梦似的。

“麻烦了。”她说完，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一些，红着眼圈儿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上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

她拨了她爸的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但咬字清楚：“爸，陈老师又晕倒了，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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