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3日。
晚上9点17分。
华盛顿。
宪法大道1500号。
美国财政部大楼。
部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汉克·保尔森,此刻并不坐在他那张桃花心木办公桌后面。
他站在窗边,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捏着第三片胃药,正在犹豫要不要吞下去。
窗外是宪法大道的夜景。
远处华盛顿纪念碑的灯光像一根苍白的骨针,刺进深蓝色的夜空。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本·伯南克坐在沙发的左端。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标注为"机密"的简报,封面上印着美联储的鹰徽。
蒂姆·盖特纳没有坐,他靠在门框边上,双臂交叉,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纽约联储主席的脸上带着一种保尔森已经非常熟悉的表情:"我有坏消息但我在等你先开口"。
保尔森终于把胃药吞了下去。
"说吧,蒂姆。
"他转过身,"今天的数字。
"
盖特纳从门框边走到茶几旁,翻开了一个黑色文件夹。
"截至今天收盘,账面总池子还有四百二十亿出头——这个数字没有意义,全是被锁死的。
真正能自由调配的现金,今天一天又烧掉了将近七十亿。
"
"还剩多少?
"保尔森问。
"三十到四十亿。
"
保尔森闭上眼睛。
"三方回购续签率今天继续掉,从71%到58%。
按这个速度,明天上午开盘后两小时内,这三四十亿就会被清算需求吃光。
"
"也就是说——"
"明天上午。
如果没有外部注入,雷曼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就会停止支付。
"
保尔森在窗前站了几秒。
"明天?
。
"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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