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调转马头,马匹踏着山间崎岖的兽径,马蹄踩碎落叶,向着主力埋伏的方向疾驰而去。
辽胡骑兵的速度,是牛车远远不能比拟的。
消息一层层传递。
散布在群山之中的辽胡支队,开始朝着狼隘的方向悄悄集结。
粮队对此一无所知。
又走了一日,前方山势陡然收紧。
两岸的山壁拔地而起,怪石嶙峋,把河谷挤得狭窄。
古道夹在陡峭山崖和湍急的河滩之间,最窄处只能容许两辆牛车并排通行。
本地人把这里叫作狼隘。
校尉勒住马,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黑压压的山脊。
山林茂密,什么都看不见。
一丝模糊的不安掠过他心头。
可这么多天一路平安,没有任何敌骑出没的消息,斥候也回报前方一路通畅。
他摇了摇头,压下那点没来由的忧虑,扬声传令:
“加快脚步,尽快穿过狼隘!
各队分出人手,留意山头动静!”
长长的粮车,一辆接一辆,缓缓驶入狭谷。
五千五百民壮,两千民夫,三百二十辆牛车,全部挤进了这条天然的通道。
队伍被山道拉得极长,首尾相隔数里,前后很难呼应。
就在这时,山脊的密林里,响起了一声悠长的胡笳。
不是几十名游骑的呼哨。
是成千上万人行动的动静。
马蹄震动山坡,无数黑影从树林的阴影里涌了出来。
校尉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零星的汉军哨骑。
是漫山遍野,数不清的辽胡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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