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一战大败,老三主持半岛诸事,酿成惨重损失。
依朕看,老三难堪此任。
朕打算命你赶赴半岛,接手征倭一应事宜。”
太子俯身阅览奏章,随即躬身回话,并未顺势领下这份重任。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我天汉水军,只熟江河之内的水战,并无能够驰骋远海、跨海攻坚的水师。
远海风浪无常、暗礁遍布,整套跨海战法、操船将士,举国都极度稀缺。
儿臣常年统兵对阵陆地,并不通晓海战。
就算儿臣前往半岛,面对田嵩,同样难以取胜。
宗室之内,唯独三弟久居齐地,常年操练沿海舟船,于海事之中,已是最为熟稔之人。
再者临阵换将本就是兵家大忌,眼下半岛附庸、齐地水师人心浮动,骤然撤换主事之人,极易引发动荡。”
赵括抬眼望着太子,淡淡开口,带着一丝佯作嗔怪。
“你倒是有心,处处替你三弟遮掩。”
嘴上这般言语,赵括心底却是暗自满意。
皇子之间素来暗藏争竞,这般良机摆在眼前,大多人都会借机攻讦对手,夺取兵权。
可太子不为权欲所动,只站在军国实情之上权衡利弊,这份格局,正是他最为看重储君之处。
片刻之后,赵括神色重归肃穆。
“既然不宜由你前去,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处置远在半岛的赵霆?”
太子躬身从容应答。
“儿臣以为不宜施以重罚,也不宜将其召回邯郸问罪。
胜败本是兵家常事,田嵩本是齐人,深谙海事与兵法,极难对付。
眼下朝中再难寻出可以替代三弟打理沿海舟船之人。
可下诏,于诏书上严厉叱责,点明他谋划不周、战事迁延、轻率悬师海上的过失。
令他汲取此番惨败的教训,往后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未筹十足把握,不得贸然再度渡海,静心打磨舟船,探查敌情,静候时机。”
赵括静静听完,缓缓颔首。
太子这番谋划,既有军法训诫的体面,又顾及当下无人替代的现实,思虑周全。
“便依你所言,草拟诏书,快马送往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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