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梦书和田梦琪走在最后,手拉着手,脸都红扑扑的,额头上的汗被风一吹,头发贴在脸上。
赵氏一看,又气又心疼,快步迎上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
天黑了不知道回来?”
田明礼把肩上的柴捆卸下来,靠着院墙码好,直起腰喘了口气。
“他们说那边的枯枝多,他们舍不得丢,就多捡了些。”
田明义也把柴放下来,拍拍手上的灰,难得开口说了一句。
“我跟老三一人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走到半道了。”
田承运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着脸喊。
“累死了……”
赵氏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全是汗。
“该!
让你不早点回来。”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赶紧把他拉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土。
“快进去洗洗,一身的汗,一会儿风一吹该着凉了。”
田承运这才一骨碌爬起来,跟在他哥屁股后头往院子里窜,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回头扯着嗓子喊:
“姐,这些柴火够烧好几天了吧?”
田梦画倚在门槛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够了够了,快去洗洗,瞧你这一身泥,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田梦书走过来,笑着接话:
“那地方枯枝多着呢,我们都没捡完。
坡上落了一地,捡都捡不过来,要不是天黑了,还能再扛两捆。”
田梦琪也凑过来,脸蛋还红扑扑的,喘着气说:
“就是,我们光顾着捡了,都没留意天啥时候黑下来的。”
赵氏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替田梦书和田梦琪把贴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们这是钻进柴堆里出不来了?
明儿个再去不行?
非得一天捡完,累成这样。”
田梦书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捡点存着,省得下雪天还得往外跑,冻手冻脚的。”
“哎,开饭啦!”张氏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朝院里喊了一嗓子,“都别愣着了,赶紧进来洗手吃饭!”
田承运一听饭好了,撒腿就往堂屋跑。
田承鸿则沉稳许多,他走后面,目光扫过墙角,将几根不知被谁踢散的柴火一一拾起,码得整整齐齐,这才转身。
走到堂屋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田梦画。
“梦画,兔子喂过了吗?”
田梦画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早喂过了,瞧那小肚子,一个个都吃得溜圆。”
田承鸿听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接话,只抬手掀了帘子进屋。
灶房里,杂粮糊糊的香气正浓,张氏正将糊糊一勺勺盛进碗里,赵氏在一旁摆着筷子,灶台上还搁着一小碟切得细碎的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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