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姥爷听见了没?”
田梦画摸了摸他的头。
“听见了,肯定听见了。”
赵氏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土路,好一会儿才转身。
“走吧,进屋。”
她拉着田承运的手往院子里走,田梦画跟在后头,回头又往路上看了一眼。
赵一刀和赵大山他们早就走远了,土路上只剩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和两道车辙印,弯弯曲曲地伸向远处。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后院偶尔传来的敲打声。
田明礼他们还在做兔笼,叮叮当当的,听着一刻没停。
田梦画从前院绕过来时,后院叮叮当当的声音已经停了。
墙根底下并排摆着六个新做好的笼子,大小差不多,都是用旧木板拼的,竹钉敲得结实,笼门用细竹条编的,开关还算灵活。
田明礼蹲在地上,正往最后一个笼子上钉横档,田明义蹲在一边削竹钉,手边已经攒了一小把。
“爹,做这么多了?”田梦画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几个笼子。
田明礼头也没抬,手上锤子又敲了一下。
“六个了,够用不?”
田梦画伸手摸了摸笼子边角,又晃了晃笼门,挺稳当的。
她往鸡笼那边看了一眼,那几只兔子还挤在里头,大的占一角,小的缩一团,那只最小的已经被挤到最里头了,耳朵贴着背,一动不动。
“这几个笼子关一只兔子刚好。”她站起来,比划了一下,“再做几个大一点的,一公一母关一起,省得打架。
回头下崽也方便。”
田明礼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那几个笼子,又看看鸡笼里那只最大的灰兔子,点点头。
“说得对,那我再做几个大的。”
田梦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笼子做得差不多了,这才拍拍手站起来,往前院走。
前院一片寂静,堂屋里空无一人。
田梦画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既不见田承鸿和田承运的身影,田梦书她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娘——”她朝着西屋的方向喊了一声。
赵氏闻声从东屋探出头,身后还跟着张氏。
张氏的眼圈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
一见田梦画站在院中,她急忙用衣袖按了按眼角。
“咋了?”赵氏问道。
“我姐他们呢?
怎么一个都不见?”
赵氏笑着朝院门的方向指了指,说:“承鸿带着承运捡柴去了。
梦书和梦琪也跟着去了,说趁天好多捡点回来。”
田梦画站在原地,望向院门口。
那条土路空荡荡的,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脚印,很快就会被风抹平。
她收回目光,心里不由得感慨。
哥哥他们真是闲不住,刚搬完家,又忙活了一天的宴席,才刚从山上下来,转眼又上山捡柴去了。
前世她见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满村子疯跑着玩?
可承鸿这个当哥哥的,从早到晚只知道闷头干活,一句累都不喊。
连承运那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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