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用刀尖在猪皮上轻轻一划,然后对王长贵说:“王书记,这肉,我有个想法。”
“你说。”
王长贵把烟袋重新别回腰间。
“老规矩不能破。”
“我和韩大爷是猎人,得拿一份。”
陈放声音平稳,“我俩一人一条后腿,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是应得的,没人有异议。
韩老蔫咧着嘴,满意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
陈放站起身,小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就不分了。”
“不分了?”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陈知青,你这是啥意思?”
“不分,那咋整?
搁着看啊?”
连王长贵都愣了一下。
陈放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伙儿听我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上次那头猪王,咱们留了一百来斤,说好了大年三十炖大锅菜,让全村老少都吃上一口。”
“这事儿大伙儿还记着吧?”
“记着呢!
咋能忘了!”底下立刻有人回应。
陈放摇了摇头:“那点肉,全大队一人一口也就没了。”
“那算哪门子过年?”
他用手里的刀,重重地拍了拍身下的野猪肉,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所以,这些猪肉连皮带骨,加上之前留的那一百多斤,咱们全都给它拾掇出来!”
“等到大年三十晚上,就在这大队部的院子里,架上两口最大的锅!”
“咱们全村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过来!
敞开了肚皮吃!
不醉不归!”
陈放的声音在寒冷的夜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坎上。
“好!
!
!”
“陈知青敞亮!”
“这个年过得有劲了!”
“全村一块儿吃大锅肉,这他娘的才叫过年!”
一个婆姨激动得直拍巴掌。
家里分几斤肉,那是自家的乐呵。
全村人聚在一块儿吃肉喝酒,那份热闹,是往前数十年都不敢想的事!
韩老蔫把空碗往旁边地上一搁,扯着嗓子吼道:“我那条腿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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