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院子里,几盏马灯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把院子里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陈放和韩老蔫被人群簇拥着,背上的肉早被几个壮劳力接了过去。
陈放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结了一层薄冰。
韩老蔫更是狼狈,半边脸颊都沾着泥,那件厚羊皮袄被汗水浸得沉甸甸的。
王长贵拨开最后几个人,站到了院子中央。
他没去看那些野猪肉,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遍陈放和韩老蔫。
当他看见黑煞背上那用布条包扎的伤口时,眉头拧了一下。
“山里头……不太平?”
韩老蔫灌了一大口递过来的热水,哈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老王,你别提了!”
“今儿我和陈小子,差点就折在黑瞎子沟里头!”
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小了下去,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韩老蔫一拍大腿,“碰上雪崩子了!
轰隆一下,天跟塌了似的,回来的路全给堵死了!”
“啥?
雪崩子?”
“我的老天爷!”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住在山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那你们是咋回来的?”王二柱忍不住问。
“要不是陈小子脑子灵光,带着狗找到了条冰缝子,我俩现在还在沟里喂狼呢!”
韩老蔫指了指陈放,又指了指趴在陈放脚边、正警惕环视四周的犬群。
“还有这几条狗都是好样的,那头野猪疯了冲过来时,是磐石那大家伙硬给顶住了!”
村民们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磐石的身上。
磐石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却并没有挪动半分。
王长贵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重重地吸了口烟,不再追问细节,只是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人回来就好。”
他转向陈放,“陈小子,辛苦了。”
随后,他环视一圈院子里那些眼巴巴盯着猪肉的村民,那眼神里的渴望,烧得空气都烫了。
“这肉……咋整?”会计老徐凑上来,搓着手。
“按老规矩,见者有份?”
“那可不行!
人家陈知青和韩大爷是拿命换回来的!”
“那也不能他俩全拿走吧?
这都快过年了,谁家锅里不缺这口油?”
议论声又起。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分得不均,大过年的就得添堵。
陈放一直没说话。
他喝完了碗里的热水,感觉冻僵的四肢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走到野猪肉旁边,蹲下身,把那把随身带着的剥皮小刀抽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