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旱地,今日的天气似乎好了一些。
风沙没有那么遮天蔽日,天光微熹。
沈剑心看着苏微漪小小的身子蜷在王铁女儿身边,两个女童盖着同一床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被,睡得正沉。
苏微漪的脸颊被王氏巧妙地用灶灰抹得有些脏污,头发也重新梳过,编成了与本地女童相似的两根细辫子,身上那套半旧的粗布衣裳虽然宽大,却已完全融入了这沙集村最寻常的景象。
沈剑心静静地看了片刻,眼底深处那一丝紧绷缓缓松开。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发出半点声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院中。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院门被轻轻推开,王铁那张带着疲惫与警惕的脸探了进来。
“沈兄弟,你回来了。”
王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盯了一夜,两边都没动静。
祠堂那边黑咕隆咚,除了风大点,没啥异常。
枯井那边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我让后生们轮班,远远盯着,到现在还没换岗。”
沈剑心微微颔首,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没有异动,有时反而意味着更深的不安。
阴煞司行事诡秘,那祠堂和枯井既是他们布下的重要节点,岂会毫无防护或预警?
老猫的提醒言犹在耳。
“祠堂……”沈剑心望向北方,那里被渐亮的天光和起伏的土丘遮挡,什么也看不见,“铁门坚固,符文邪异,硬闯绝非上策。”他沉吟着,“或许……突破口在枯井。”
王铁一愣:“枯井?
可那井……”
“井已被封死,且传言下去的人都未能生还。”
沈剑心接过话头,眼神却愈发沉静,“正因如此,或许那里的防备相对祠堂而言,会有所疏漏。
而且,井下若有秘密,很可能与祠堂阵法同源,甚至就是其根基之一。
从那里入手,或许能窥见一丝真相。”
他做出决断:“今日,我便下井一探。”
王铁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下去!
多个人,总多个照应!”
沈剑心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王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井下情况不明,阴寒毒气或许非比寻常,你未修习内功,难以抵御。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井口方向,目光锐利:“井上需有绝对信得过的人把守。
一旦下面有变,或是有外人趁机前来,井口便是我的退路,也关乎整个沙集是否会被立刻察觉。
此事,非王大哥你亲自坐镇不可。”
王铁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死,但沈剑心那句关乎沙集和退路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好!”王铁重重点头,拳头握紧,“沈兄弟,你要我准备什么?
只管说!”
沈剑心早有计较:“三样东西。
第一,能破那封条邪符之物,黑狗血或公鸡血,混合朱砂。
第二,最长最结实的绳索,多备火把、火折。
第三……”
他略一停顿,“尽可能多找几把铁剑来,寻常铁剑即可,新旧不论,但需完好,至少七八把。”
王铁对前两样毫不意外,听到第三样却是一怔:“铁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