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玄浊话音一转,声音略带着几分调侃与耐人寻味。
这一个“不过”,让冥河眉头一皱,让周围众人精神一振,皆等着玄浊的下文。
“道友所说,在下不敢苟同。”
“所谓攻防兼备,听起来美好,可实际上其实就是攻击和防御都不太突出的类型。”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冥河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说什么?”
玄浊不为所动,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
“道友且听在下把话说完。”
他伸手指向冥河手中的元屠、阿鼻,又指向他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语气依旧平淡。
“道友说元屠、阿鼻主杀伐,业火红莲主防御,三者相辅相成,这话本身没错。”
“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道友有没有想过,若是将元屠、阿鼻的杀伐之力集中到极致,何须防御?
一剑破万法,敌未至而身已陨,这才是杀道的真谛!”
“反之,若是将防御做到极致,如镇元子道兄那地书大阵一般,任你千般法术、万般神通,我自岿然不动,又何须攻击?”
“所谓的攻防兼备,恰恰是因为两方面都做不到极致,才不得不两者兼顾,以求周全。”
玄浊说罢,目光落在冥河脸上,语气平静。
“道友觉得,在下说得可有一分道理?”
冥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一句“可笑至极”!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中元屠、阿鼻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因为玄浊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修杀道多年,却始终未能达到玄浊所说那“一剑破万法”的境界,所以才不得不倚仗业火红莲和北方玄元控水旗来弥补防御上的不足。
这不是攻防兼备,这是……无奈之举。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玄浊之时,又多了几分凝重。
“此人对道的理解与论道才情,怕是不在白泽之下,难怪他能以一介大巫之身,与祖巫并肩而立。”
伏羲亦是抬眸看向玄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攻防兼备就是攻击和防御都不太突出’,此言可谓一针见血。”
至于鲲鹏、太一等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感触,毕竟每个人所行的道不一样,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在论道之中获得感悟。
冥河心中念着玄浊的话语,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恍然收起元屠、阿鼻双剑与十二品业火红莲,向着玄浊微微一礼。
“道友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说来……惭愧,贫道修习杀道多年,竟是没能看透这一层,今日被道友一语点破,是贫道受教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玄浊身后那葫芦藤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坚决。
“不过……即便如此,贫道也不会用北方玄元控水旗去换一个先天葫芦,但道友放心,此番贫道也不会白白听得道友所论,所以这先天葫芦之争,贫道退出!”
听罢,玄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心里不停念咕道。
“哎?
你别退出啊!
你得抢啊!
你不抢的话,这葫芦我给谁去?
这葫芦就算有天大的用处,还能比得上我共工兄长的元神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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