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们与妖族开战之时,我便已然到场。
玄浊没有否认,甚至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懒洋洋地把事实告诉了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比,可西王母却听出了这句话背后隐含的分量。
从开战之时便来了……
那意味着他亲眼目睹了整个战局从头到尾的全部过程,包括太一三声钟响时的疯狂,包括东王公被剥离建木时的惨状,包括东王公的那一声声乞求……
从头到尾,他都在。
可他一次都没有出手。
西王母沉默了。
她那双常年沉静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起来懒散随意的男人。
良久,她才开口,语气里没有责问,只有一种疲惫至极之后、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对她来说都已经不太重要了。
因为东王公已经死了!
现在战事已然告一段落,能否告诉我,你真正的打算?
玄浊听罢,朝西王母扯了扯嘴角,常驻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
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
面对西王母的追问,玄浊没有再回答她。
他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我要拿你同僚做实验之类的话吧……
又是几息过后,西王母见玄浊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她那疲惫至极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追问下去。
毕竟她与玄浊之间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远没到可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程度。
人家能在战后帮她把东王公的半边残躯寻回来,已经算是尽了情分……
黎明的风吹动她那头散落的银丝,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沾着些许海水的湿气。
那姿态落在玄浊眼里,便如同一棵被暴风雨反复摧折过的老松,虽已伤痕累累,却依旧不愿弯下腰去。
玄浊看了她片刻,嘴角那抹笑意忽然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约可称之为恻隐之心。
他歪了歪脑袋,将双手拢在袖中,如同闲聊一般,冷不丁地开了口。
不必忧虑。
四个字,轻飘飘的,如同海面上一缕不经意的风。
西王母的肩膀却猛地绷紧了一瞬。
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在玄浊脸上,那双眸子里疲惫依旧,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光亮!
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之后,依然不肯放弃希望的倔强。
玄浊对上她那双眼睛,嘴角那点懒散的笑意便又浮了上来,并从衣袍之中甩出鸿蒙量天尺,再度搅乱了此地的天机!
随后瞬间凑到西王母的身前。
本来还在想着玄浊究竟要说什么大事,居然这么隐秘,连鸿蒙量天尺都用上了的西王母看着突然靠近的他,还未消散的战斗本能迫使她下意识的后撤了半步。
但她现在的速度哪里赶得上玄浊半分,就在这半步还未踏出去时,她的耳边便轻飘飘的传来了一句。
“东王公还没彻底死去,还有重修的机会。
这一句话从玄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西王母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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