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们’之间,既可以是一人三者,也可以是三者一人,还可以是三者三人!”
元清说这话时,语气坦然得像是摊开一副早已烂熟于心的棋谱,每一枚落子都不假思索。
当然了,这些看似胸有成竹的话,都是她根据一气化三清的特性现编的……
毕竟她既不是什么“神算子”,也不是太上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
“假若我们遭受了灭顶之灾,但只要还剩下任意一个‘元清’,那‘元清’这个人,就不会真正身死道消。”
太上盘坐蒲团之上,白发垂落肩头,双目微阖,手指却在膝上无意识地掐动,推演着什么。
元清继续道。
“因为三身与本尊之间,并非简单的分身与本体的主从关系,而是‘道果同源、真灵共照’。”
“本尊若陨,三身之中任意一身皆可承载本尊的真灵烙印与大道感悟,在漫长岁月中重新修回本尊境界。”
“三身若陨,只要本尊尚在,亦可重新分化。”
“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道各具气象的化身,嘴角微微上扬。
“若本尊与三身同时遭劫,只要有一缕真灵逃出,便可借三身中任意一身的道果为种,重新生根发芽。”
“换句话说……”
“保命第一!”
元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从方才的庄重肃穆变得轻快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狡黠。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藏不住就分,分不开就合。”
“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慢慢把局面盘活。”
“大哥你说,这门功法,值不值得在突破之前先学一学?”
太上听到此处,原本盘坐的身形微微前倾,白发垂落肩侧,右手搭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着,指尖每一下起落都带着混元金仙的推演之力在飞速运转。
“原来这便是一气化三清的真正奥妙!”
他喃喃重复着,忽然抬头,目光亮得惊人。
“也就是说,若为兄将来也修成此术,三具化身在外行走,即便两具化身遭了杀劫,甚至吾本尊被人磨灭了真灵,只要另外一具化身还在,为兄便不算真正陨落?”
“对!”
元清点头,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润喉,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看来……”
太上缓缓开口,白发垂落至肩,周身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清气渐渐平复,重新归于太清宫中那片极致的“静”。
“盘古父神待我三清一脉,亦是不薄啊。”
他说这句话时,语调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事实,但元清听得出,那平淡之下压着的,是真真切切的感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需要十二祖巫同时到场才能发挥全部性能,所以才在大罗金仙之时便可以觉醒。”
太上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像是在勾勒一幅无形的阵图。
“但这一气化三清之术却不同。”
“这门大神通是我们单个人就可以使用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其性能比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还要更加实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清本尊身上,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温度。
“也难怪需要等到我们修至混元金仙之后才能开启。”
“原来父神并非偏心,而是早就为我等三清留了一条更适合我等走的路。”
元清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对嘛对嘛,大哥你早这么想不就完了,省得我在这儿又是搬盘古父神的名头,又是费尽口舌解释一气化三清的玄妙。”
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心虚。
“反正我也没说这功法一定是盘古父神亲手所留嘛……我说的是‘父神给我们留下了专属传承’,至于这传承是明着给的还是暗着留的,是刻在石头上的还是刻在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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