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执法堂,一处以青黑巨石垒砌、透着森严冰冷气息的主殿内。
“张魁大人!
外门杂役区所有幸存目击者的初步供词皆已整理完毕,请您过目!”一名面容精干的执法弟子躬身,将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双手呈上。
负责主持调查此次恶性袭击事件的中年执法弟子张魁(魁字辈)眉头紧锁,面容肃穆,接过玉简,强大的神识立刻沉入其中。
混乱、恐慌、夹杂着大量无用信息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很快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反复出现、逐渐清晰的关键信息:三个实力强横、手段残忍的陌生斗篷魔修……明确的目标指向那个新来的、重伤濒死的小子……那小子临死前爆发出诡异而强横的力量瞬间重创了一名筑基魔修……最后被一个神力惊人的光头巨汉和一个身法诡异、擅长风系术法的扫洒丫头联手救走,逃入了宗门后山……
“赵德才!”张魁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而威严,在大殿内回荡。
很快,采药堂管事赵德才那微胖的身影便小跑着出现在殿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痛心和一丝身为管事的失职懊悔:“张魁大人!
外门遭此无妄之灾,死伤无辜杂役数人,全是属下平日监管不力、失察之过!
请大人重重责罚!”他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要跪伏下去。
“责罚之事,待事情水落石出后再议!”张魁一摆手,冷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赵德才身上,“我问你,那个被魔修点名要抓、后又爆发诡异力量伤了魔修的小子,可是你采药堂新收的苦役?
他是什么来历?
何时入宗?
何人引荐?”
“回大人!”赵德才早已打好腹稿,脸上适时露出被蒙蔽的愤懑和一丝引狼入室的懊恼,“没错,那小子叫林枫!
是属下手下一个叫张老蔫的老采药人,半个月前从后山一处无名山崖下捡回来的濒死之人!
当时看他衣着破烂,像个落难散修,又探查到他体内似乎还有点微末驳杂的修为底子,想着采药堂最近正好缺些能干重活的苦力,便一时心软收下,让他签了契约,以劳役抵偿救命和汤药之资。
谁知……谁知他竟如此晦气!
身怀如此大的隐患!
竟引得魔修公然袭杀我宗属地!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任由他烂在山沟里,也免了今日之祸!”他语气充满了后悔和后怕,言语间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受牵连的受害者。
“据目击者称,他最后爆发出的力量颇为诡异,绝非寻常。
你之前可曾察觉他有何异常?
他的真实修为如何?”
“大人明鉴!
那小子就是个不中用的废体!
体内灵力驳杂混乱得惊人!
气息微弱得连寻常凡夫壮汉都不如!
整日病恹恹的,连最轻省的活计都干不利索!
属下只当他是个没用的累赘,谁会去过多关注?
谁知道他会……他会不会是用了什么魔道邪门的禁忌丹药强行激发潜能,或者根本就是魔门派来的探子,故意演这出苦肉计,想借此机会混入我青木门内部?”赵德才添油加醋,语气中充满了引导性的怀疑,“大人,此事关乎宗门安危,必须彻查到底!
绝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
张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心中自有判断。
作为执法堂精锐,他见识过各种诡辩。
“那两个协助他逃跑的呢?
那个光头巨汉和那个使用风系术法的丫头,又是何来历?”
“哦,那个光头叫石猛,就是个空有一身傻力气的劈柴苦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平日里还算安分。
至于那个丫头……”赵德才眼珠不易察觉地转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严厉,“叫小雅,是外门负责东区扫洒的一个小杂役,来历不明,是几年前流落到山门外的孤儿,看她可怜才收留的。
身法倒是确实有点古怪,滑溜得像条泥鳅。
这两人身份低微,平日倒也看不出什么,谁知今日竟会如此胆大包天,勾结外人,残害同门,对抗宗门执法!
必须尽快抓回来当面对质,查明真相,严惩不贷,以正门规!”他言辞凿凿,瞬间将林枫、石猛、小雅三人定性为疑似勾结魔门、杀人潜逃的叛徒,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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