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超越他生命层次的恐怖碰撞余波,对他本就濒临彻底崩溃的肉身与经脉,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负担!
“噗——!”
一大口蕴含着丝丝暗金色奇异血块与破碎内脏组织的污血,再也无法抑制,从林枫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眼前彻底被无边的黑暗与撕裂灵魂的剧痛所笼罩,残存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断绝,身体软软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林枫!
!”石猛不顾自身气血震荡与骨骼欲裂的痛楚,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挣扎着欲要扑上前搀扶。
然而,就在林枫即将彻底倒地、头颅撞上冰冷寒玉地面的瞬间——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和淡淡酒气的手,无声无息地、如同鬼魅般穿破了萧玉凤的紫气仙凰防御道韵与那无形剑意交织形成的、混乱而危险的力场屏障,仿佛跨越了空间的界限,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他身后,极其自然地、毫不费力地拎住了他后心的衣领,将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半提了起来,避免了最直接的撞击。
“啧,真不经事。”懒洋洋的、带着浓重酒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落拓不耐烦的声音,就在林枫耳边极近处响起,热气甚至吹动了他染血的发丝,“小子,你再这么不管不顾地吐下去,就算阎王爷看你顺眼,想留你多喘几口气,你这身破破烂烂的壳子也撑不到那时候了。”
随着这声音的清晰浮现,石室门口的黑暗仿佛被一柄无形却锋利无匹的绝世神兵从中划开。
一个身影迈着略显虚浮、仿佛宿醉未醒的步子,摇摇晃晃地,从那片被剑意撕开的虚无中,一步踏了进来。
正是枯水涧那夜惊鸿一现的青衫人——莫问。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沾着些许污渍的破旧青衫,腰间斜斜挂着那个似乎永远也喝不完、此刻却只剩小半的暗黄色皮酒葫芦,散乱的头发如同枯草般遮住了大半边脸庞,露出的少许皮肤带着常年风餐露宿的沧桑。
但此刻,与那夜截然不同的是,他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万事皆休的落拓与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刺穿人心魂魄的锐利与近乎漠然的冰冷!
如同一位沉睡万载、饱饮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剑,于尘封中一朝苏醒,剑锋所指,万物辟易!
随着他的脚步真正踏入石室,那充斥每一寸空间、令人灵魂战栗的无边剑意,如同百川归海般,瞬间收束、凝练,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化为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绝对壁垒,将一切外放的金丹威压、寒玉禁制乃至空气尘埃,都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
萧玉凤全力催动的紫气仙凰虚影,在其身外丈许之处便如同陷入了无形泥沼,光芒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任凭如何振翅清鸣,竟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莫……莫前辈?
!” 石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与枯水涧之夜判若两人的落魄男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晚的莫问,虽然高深莫测,却更像是一截腐朽沉寂的枯木;而此刻的他,却如同一柄刚刚斩破封印、重现世间的绝世神锋,仅仅是自然散发出的那一丝危险气息,就让他体内源自洪荒的巫族血脉都在本能地发出恐惧的颤栗!
“你!” 萧玉凤死死地盯着莫问,那双如同寒星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身为三清道宗倾力培养的圣女候选,她的眼力与见识何等毒辣?
这看似落拓不羁、如同市井醉鬼的男子,气息收敛如无底深潭,神识探去如泥牛入海,能如此轻描淡写、视她金丹领域如无物,甚至反客为主……其真实修为,至少是与她同阶的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那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元婴老怪!
东胜神洲这等灵气贫瘠、道统不显的边缘之地,何时悄无声息地冒出了这等恐怖人物?
她脑中如同电光火石般,迅速闪过东胜神洲乃至资源丰饶的中土天洲所有有名有姓、记录在册的金丹期、乃至元婴期剑修大能的名号与特征……无一能与眼前此人对上!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又仿佛早已在此地沉寂了无数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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