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前所未有!
与此同时,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细微无数倍、带着浓郁腥甜和冰冷死寂气息的黑红、甚至隐隐透出紫黑色的诡异气流,如同受到了绝对王者的召唤,悄无声息地从老者背部那可怖伤口的更深处逸散而出,它们无视了空气与距离,直接没入林枫的胸口,被那残玉贪婪地吸纳!
这一次,林枫感受得无比清晰!
那黑红色气流没入残玉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微热暖意从胸口玉佩接触点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温润的溪流涌向四肢百骸,仿佛冬日里冻僵的手脚突然浸入了恰到好处的温水中,瞬间驱散了雨夜带来的湿寒浸骨之感,甚至让他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打颤的身体,都舒服得几乎想要轻叹一声!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体内那几条几乎被他自己判定为“绝路”、修炼“锻体决”时如同石沉大海的微弱气脉,此刻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悸动和渴望!
像是干涸龟裂了无数岁月的土地,突然渗进了一滴甘霖,虽然微不足道,却带来了生的希望!
老者灌下最后一口水,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像是破旧风箱最后的挣扎。
那只死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向上瞪着,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穿这破败的茅草屋顶,看到某个虚无缥缈的、令他怨恨或恐惧的目标。
他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猛烈弹动了几下,四肢绷直又骤然松弛,旋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一股更加强烈的、仿佛内脏瞬间腐烂的恶臭伴随着彻底的死寂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弥漫开,充斥了整个酒铺。
那只死死抓着碗沿的枯手,也无力地松开了,粗陶碗“哐当”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滚落到一旁,残留的些许水渍在泥泞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死了。
就这么突然地、诡异地,死在了青山镇这间不起眼小酒铺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林枫僵在原地,一手还维持着端水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
脖子上残玉的温度正在缓缓回落,但那残余的、清晰的暖意和体内气脉异常真实的悸动感,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感知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具迅速失去最后温度、变得僵硬冰冷的尸体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如同沸水般翻滚。
这残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在吸收这死人身上逸散出来的、明显不祥的气息?
!
这是邪物?
!
是魔器?
!
难道爷爷从小让他贴身戴着、从不离身的,竟然是这种……
铺子深处,瞎子爷爷无声地走近了一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那双深陷的眼窝,仿佛能精准地“看”到林枫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感受到他内心此刻剧烈的挣扎、恐惧与怀疑。
“别怕。”爷爷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惊涛骇浪的安抚力量,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怕,没用。
把这……东西拖出去。
后院有片荒坡,挖个深坑,埋了。
快!”
“拖出去?
埋了?”林枫猛地抬头,看向爷爷模糊在昏暗光线里的轮廓。
那尸体散发出如此浓烈诡异的死气和明显非同寻常的伤势痕迹,就这么拖出去埋了?
若是被镇上的巡夜人或是早起的渔民看见……或者,这尸体本身还有什么古怪……
“镇抚司那帮官皮狗鼻子再灵,也嗅不到海腥味底下的血味。
这么大的雨,下到天亮,什么痕迹都冲干净了。”瞎子爷爷像是能完全看透林枫心中的所有疑虑,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人是‘瘟’,留在这铺子里,才是真正的祸根!
快去!
把他身上可能值钱的、或是能表明身份的零碎,搜捡出来,能烧的一把火燎了!
动作要快!”
爷爷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久违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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