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了没?
那个乡下来的江柠,还真打算参加半个月后的医师考试呢。”
“听说了,真是笑死人了。
她以为这是乡下生产队呢?
背几句本草纲目就能当大夫?
陈主任这次出的卷子,听说连咱们科里那几个正儿八经医科大出来的都悬。”
“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长得漂亮点,仗着陆首长的势,就真当自己是金凤凰了?
我看呐,她就是只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草鸡,到时候考砸了,看她还有什么脸在咱们医院待下去。”
护士站里,几个刚交班的年轻护士正凑在一块儿,手里的查房记录本被捏得变形,一个个压低了嗓门,眼神时不时地往特护病房那个方向瞟,嘴里吐出来的词儿,一个比一个酸。
不一会儿,陈静踩着那双锃亮的小皮鞋走了过来。
她今天依旧嘴唇红得夺目,身上的白大褂纤尘不染,手里继续抱着那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往护士站一站,那股子傲慢劲儿就出来了。
“行了,都别议论了。”
陈静嘴角虽然带着笑,可眼里全是讽刺,
“人家江同志可是陆首长亲自开口保的人,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只能靠真本事吃饭。
人家有捷径走,咱们羡慕不来。”
“陈主任,您就是太心善了。”
一个小护士赶紧拍马屁,
“这名额要是真给了这种人,那是对咱们医院的羞辱。
咱们哪年医师考不是掐尖儿选出来的?
凭什么她一个村姑能占个坑?”
“就是,她连手术室的无菌操作都搞不明白吧?
昨天我还看见她在那儿翻中医基础,真是滑稽,咱们这儿可是正规的西医科室。”
陈静听着这些话,心里舒坦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柠的名声越臭,陆北野就越快对她失去耐心。
就在这群人嚼舌根嚼得起劲时,一道洪亮且威严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砸了过来,震得天花板仿佛都落了灰。
“都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都没活干了是不是?”
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
只见郑教授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那件旧得发黄的白大褂穿得笔挺,鼻梁上的眼镜片闪着寒光。
在他身后,江柠手里抱着两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医学名着,面色平静,就像没听见刚才那些羞辱一样。
陈静见到郑教授,脸色未变,依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说:
“郑老,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我这也是在教导这些小护士,让她们多向江同志学习……”
“向她学习?”
郑教授冷笑一声,直接越过陈静,走到护士站最中间的位置,将江柠往自己身边一拽,当着一群人大声地说。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江柠同志正式成为我郑怀远的关门弟子!
老夫这辈子剩下的那点行医本事,全都会手把手教给她。
谁要是再在背后放那些不干不净的屁,说她是草鸡,那老夫这个‘老鸡头’是不是也要被你们这些后生晚辈给编排了去啊?”
这消息简直像一颗深水炸弹,把护士站那几个人炸得半晌说不出话。
陈静的笑容瞬间僵死,嗓门都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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