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把熊掌单独装好，又把熊肉分出几块。

“长贵，浩宇，你俩一人拿十斤熊肉回去。

别说熊胆熊掌的事，就说进山捡了点熊瞎子肉。”

王长贵连忙摆手：“建军哥，俺今天就看车，没跟着进去，哪能分这么多肉？”

“让你拿就拿。”

王建军把肉塞过去。

“看车也重要。

大青骡子和车要是出事，咱们今天啥也拉不回来。”

王长贵眼眶有些发热，重重点头：“建军哥，俺记住了。”

林浩宇抱着熊肉，咧嘴笑道：“俺娘今晚又得夸俺有出息。”

刘翠花瞪他：“少在外头瞎显摆。”

“大姑放心，俺嘴严着呢。”

王建军又叮嘱：“明天一早，我进城找武冬。

这趟东西不能直接送食堂，熊胆熊掌得走熟人路子。”

“明白。”

林浩宇和王长贵带着熊肉走后，王建军关紧西屋门。

屋里只剩王家人和林月娥。

王铁山低声问：“建军，这熊胆真能卖几百？”

“能。”

王建军把油纸包放进炕柜深处。

“熊掌也值钱，熊皮更不用说。

飞龙送给钱主任，算是稳住食堂那条线。”

王铁山吸了口气：“你现在门路是真打开了。”

刘翠花却不像以前那样光顾着高兴。

她看着王建军，声音压低：“钱是好东西，可命更要紧。

建军，娘不是拦你发财，可深山里啥都有，你不能次次拿命赌。”

王建军点头：“娘，我心里有数。

今天是熊瞎子突然撞上来，不打不行。”

林月娥轻声道：“以后进老鸦沟，多带一个人吧。”

王建军看她满眼担心，便没逞强：“好。”

林月娥这才低头，去给大青狗处理伤口。

她拿温水洗干净血迹，又用干净布条包好。

大青狗趴在炕边，乖得很，任由她摆弄。

刘翠花端了饭进屋。

今晚炖的是野猪肉酸菜，锅里还下了粉条。

可经历了熊瞎子这一遭，大家吃饭时都比平时安静些。

王铁山喝了两口酒，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事明天屯里肯定得传开。

周大娘看见黑毛了，瞒不住。”

王建军夹了一块肉：“不用瞒死。

就说碰上熊瞎子，打了几枪，拖回来些肉和皮。

熊胆熊掌不提。”

“对。”刘翠花立马接话，“谁问都说没取着胆，熊瞎子胆碎了。

熊掌就说留着自家炖了。”

王铁山点头：“这样稳妥。”

第二天一早，靠山屯果然炸了锅。

周大娘昨天虽然没细问，可回家一琢磨，那黑毛越想越像熊皮。

她早起去井边挑水，没忍住说了一嘴。

不到半个时辰，全屯都知道王建军在老鸦沟打了熊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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