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到西屋,林月娥把奖状的事说了好几遍。
她嘴上说公社奖励不重要,可脸上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
王建军躺在炕上,看着炕柜的方向。
那里藏着大洋、黄金,还有今天新添的一大笔现金。
明面上,他有打狼、打熊、卖山货的名声。
暗地里,他有足够翻身的本钱。
开春盖房、置地、养牲口、攒家底,一步步来,王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稳。
林月娥靠进他怀里,轻声问:“建军,等开春新房盖起来,咱们是不是就能安稳些了?”
王建军搂住她,低声道:“会的。”
屋外风雪渐停。
堂屋墙上,那张公社奖状被煤油灯余光照着,红章醒目。
王建军闭上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去找王满仓打听砖瓦的事。
第二天清早,王建军醒得很早。
堂屋墙上的奖状还贴着,红章被晨光一照,格外显眼。
刘翠花昨晚睡前看了三回,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掀开门帘去瞅。
“这红章就是气派。”她站在堂屋里,越看越美,“咱老王家祖上八辈子,也没贴过公社奖状。”
王铁山蹲在灶口抽烟,嘴上嫌她没见识:“不就是一张纸吗?
瞧你稀罕的。”
刘翠花一瞪眼:“你不稀罕?
昨晚谁半夜起来添柴,还站墙根底下看半天?”
王铁山被揭了短,老脸一红,咳嗽两声:“俺那是看煤油灯灭没灭。”
林月娥在灶台边盛粥,听见这话,抿嘴笑了笑。
王建军洗了把脸,坐到炕桌边,端起热粥喝了一口。
“爹,娘,今天我去大队部找王书记,打听砖瓦的事。”
刘翠花立马来了精神:“真问啊?”
“问。”王建军夹了一筷子酸菜,“开春盖房不是小事,砖瓦、木料、人工,都得提前盘算。”
王铁山点点头:“这事得早。
砖窑那边每年春天都排队,晚了就轮不上。”
刘翠花嘴里念叨:“三间砖瓦房,窗户得大,堂屋也得宽敞。
西屋给你和月娥住,东屋留着放东西,再搭个灶间……”
“娘。”王建军笑道,“还没买砖呢,您都分屋了。”
“那不得先想明白?”刘翠花理直气壮,“盖房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
林月娥把一盘贴饼子放到王建军跟前,轻声道:“砖瓦若是紧俏,别硬争,慢慢来。”
王建军看她一眼:“放心,我不乱来。”
吃过早饭,王建军把公社发的奖状又看了一遍,随后把收购条、买骡子收据、缝纫机发票全都装进一个油纸包。
刘翠花看见了,忙问:“你拿这些干啥?”
“去大队部说盖房,少不了有人眼红。”王建军把油纸包塞进内兜,“东西带齐,谁想挑刺,也挑不出。”
王铁山抽了一口烟,点头道:“稳当。”
王建军披上狗皮大衣,刚出院门,就瞧见林浩宇和王长贵从村口跑过来。
林浩宇一脸兴奋:“姐夫,你去大队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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