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脊背微驼的汉子也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娘……爹……”
王建军眼眶红了,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扑过去,一把将母亲刘翠花和父亲王铁山紧紧抱住。
“哎哟!
你这孩子,这是咋的了?
撞客了?”
刘翠花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烧火棍都掉在了地上。
王铁山也愣住了,磕了磕烟袋锅子,皱眉道:
“多大个小伙子了,还掉金豆子,像啥话!
赶紧松开,让你两个妹妹看见不笑话你!”
王建军紧紧抱着他们,感受着父母身上熟悉的旱烟味和灶台火燎味,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咧嘴笑道:
“没事,爹,娘,我就是刚才在地窖里磕了一下头,突然觉得……能给你们当儿子,真好。”
刘翠花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磕着哪了?
娘看看。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赶紧上炕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了。”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在热炕头上。
桌上摆着的是一盆红薯粥,一盘黑乎乎的红薯面饼子,还有一碟咸菜疙瘩。
弟弟王浩和两个妹妹王秀莲、王秀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直咽口水。
“娘,隔壁二柱子家今天炖肉了,那肉味儿飘过来,可香了。”
小妹王秀莲才八岁,正是馋嘴的年纪,干瘪发黄的小脸上满是渴望。
刘翠花眼神一黯,叹了口气,夹了一块红薯饼塞到小女儿手里:
“快吃吧,等到了年底屯子里杀猪分肉,娘也给咱们秀莲炖大肉吃。”
看着父母和弟妹们面黄肌瘦的模样,王建军心里一阵难受。
靠山屯地处深山,气候严寒,一年只能种一季粗粮。
现在是1980年,外面已经开始吹起了改革的春风,但这偏远的大山里还未分田到户,做买卖仍被视为投机倒把。
老百姓想填饱肚子都难,更别提吃肉了。
在这大山里,唯一能合法赚大钱、吃上肉的营生,就是打猎。
靠山吃山,
小兴安岭里物产丰富,野猪、黑熊、狍子、飞龙应有尽有。
但这年头,猎物精明狡诈,
没有一把好猎枪,进山就是给野兽送口粮。
王建军买不起枪,家里连买盐的钱都要精打细算,更别提枪了。
但他脑海中,却想起一件前世听闻的秘事!
1979年,也就是去年,有四个搬山派的盗墓贼,
带着一批古董宝物和枪支,流窜到了小兴安岭一带。
后来这伙人被公安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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