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国看清对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是靠山屯的赵二旺。

赵二旺没往窄沟里走。

他从沟边经过，走出十几步后停下来，把柴捆放在雪地上，扶着腰喘气。

周立国担心他发现什么，手心里全是汗。

赵二旺休息一阵，又扛起柴往屯子方向走。

脚步声慢慢消失。

周立国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咋跑这么深砍柴？”

“近处好柴都被捡完了。”

“会不会把人惊走？”

“鱼鹰要是在附近，就不会出来。”

“那俺也去们还等？”

“等。”

太阳到了头顶。

岩石上的积雪开始往下滴水。

一滴一滴落在周立国袖子上。

两人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也没喝。

不是不能吃。

是食物有味。

苞米饼子的味道，人闻不远，山里的狗和野兽却能闻出几十步。

鱼鹰能在北山潜伏五年，不可能不懂这些。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

大青狗忽然睁开眼。

它没有起身。

鼻子却朝西边连续闻了几次。

王建军手掌轻轻按住它的背。

“来了？”

周立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王建军没回答。

西边林子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树枝晃动。

可大青狗的身体已经慢慢压低。

背毛没有竖起。

说明来的是人，不是让它感觉危险的野兽。

又过了一会儿，沟对面一棵松树后露出半截黑影。

黑影停了几秒。

随后又缩了回去。

周立国瞳孔一缩。

他刚才一直盯着那边，竟然没有发现对方是怎么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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