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巨型炮卵子,最大的那头猪王,目测将近五百斤,剩下两头也过了三百五十斤。
还有两头母猪和四头半大的黄毛子。
王建军默默地计算着,这些牲口加起来,少说也有两千多斤。
光靠那匹军马拉的爬犁,一趟根本拉不完。
他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战利品,刀锋划过野猪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了暗红色。
直到王建军将最后一头野猪放完血,转身走向爬犁时,挂在石壁上的张猛才终于壮着胆子,尴尬地松开手,从那不到一米的高度跳了下来。
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想搭腔。
“建军哥,你……你这枪法,可真神了……”
王建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彻底失望了。
他原本认为,张猛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铁的兄弟。
可进山这一趟,这个兄弟的任性、自以为是和好高骛远,差点让两人把命都交代在这儿!
王建军一言不发,弯下腰,抓住一头黄毛子的后腿,使出全身力气,开始往爬犁上拽。
那沉默比任何咒骂都更让张猛难堪和恐惧。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忙。
爬犁的空间有限。
王建军看了一眼那三头巨大的炮卵子,直接将其放弃。
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将两头母猪和四头黄毛子拖上爬犁。
回去的路上,那种死里逃生的余悸慢慢散去。
雪地爬犁在军马的拖拽下,行进得飞快,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两人之间的沉默。
王建军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他想着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闹成这样,脸上都不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想谈谈这批野猪的分成规矩。
“张猛,按山里的规矩,这趟活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猛打断了。
“哥!
你别说了!”
张猛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声音很尖。
“都怪我爹!
要不是他昨天揍我那一顿,我今天能状态不好?
我能发挥失常?”
他竟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老爹的身上,言语间没有愧疚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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