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老孙头看着他的背影。

“他一直这样？”

“哪样？”

“不要命。”

周立国一脚踢在他腿上。

“他要不是为了抓你们这些王八蛋，用得着不要命？”

老孙头低下头，不再开口。

黑松沟离这里不到三里。

王建军没有走积雪最浅的地方。

他专挑背阴处前进。

那里雪面还硬，留下的痕迹不明显。

大青狗跑在前面。

过了两道山梁后，它忽然停住。

雪地上出现一串脚印。

不是老孙头的。

鞋印很大。

底部有横纹。

脚印从北边过来，沿着黑松沟往鹰嘴岭方向走。

一个人。

走了不到半天。

王建军蹲下摸了摸脚印边缘。

雪粒还是松的。

最多两个钟头。

放纸条的人。

或者去鹰嘴岭等信号的人。

大青狗闻过脚印，沿着黑松沟加快速度。

沟里的树越来越密。

前方很快出现一道冻住的冰瀑。

水从十几丈高的石壁流下，冬天冻成一整片。

冰面很滑。

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王建军走到冰瀑右侧。

那里有一条不到一尺宽的石缝。

小时候，他跟王铁山从这里爬过。

石缝里长着几棵歪脖小松树，可以借力。

“大青，上。”

大青狗先跳上第一块石头。

它的爪子不好抓冰，却能踩住石头边缘。

王建军跟在后面。

爬到中段时，一块碎冰从脚下掉落。

哗啦一声落到沟底。

声音传出很远。

王建军停住。

大青狗也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上方没有动静。

几分钟后，他们继续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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