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

沈兰把这三个字说完，齐大山的脸一下白了。

他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

“你咋知道？”

“因为那句话，不是她临死前才说的。”

沈兰盯着他。

“二十年前，她从林场把你抱走时，也说过一遍。”

齐大山呼吸一滞。

沈兰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下着大雪，林场后面的仓房着了火。

她把你裹在棉袄里，从排水沟爬出去。

有人在后面开枪，她肩膀中了一枪，还是没把你放下。”

“你胡说。”

“你左肩下面有一道烫伤。”

齐大山猛地看向她。

“那不是小时候掉进灶坑留下的。”

“是仓房横梁掉下来时烫的。”

“齐婆子怕别人认出你，才一直说是灶火烧的。”

齐大山嘴唇发颤。

他身后那个年轻男人突然抬枪，枪口对准沈兰。

“别听她废话！”

“她在拖时间！”

王建军的五六半立即抬起。

“枪放低。”

年轻男人抬头看向断崖。

“你下来！”

“你让俺也去下去，俺也去就下去？”

“信不信俺也去先杀一个？”

他伸手抓住沈兰的肩膀，将短枪抵在她后背。

齐大山猛地回头。

“谁让你动她？”

“山哥，不能再让她说了。”

“把枪放下。”

“名单还在王建军手里。”

年轻男人咬紧牙。

“咱们拿到名单，直接进鹰愁涧。

只要过了北坡，他们就追不上。”

齐大山的枪口慢慢转向他。

“俺也去说，把枪放下。”

年轻男人愣了。

“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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