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哭得很安静。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齐大山那件沾着血的棉衣上。

他没出声。

像是怕一开口，这个名字就会飞走。

齐大山被铐着，手臂抬得很别扭。

可他还是把人抱紧了些。

“你叫林木生。”

“嗯。”

“林木生。”

“嗯。”

“记住了没？”

“记住了。”

林木生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俺也去爹叫林有田。”

“俺也去娘叫周杏花。”

“对。”

“俺也去不是没人要的。”

齐大山喉咙动了动。

“不是。”

王建军合上第三本黑皮册子。

册子边缘被火燎过，纸张发黄，里面的字却还清楚。

一页页，全是被人藏起来的人生。

林木生忽然又看向他。

“建军哥。”

“嗯。”

“俺也去爹娘会不会不认俺也去？”

王建没有立刻回答。

林木生的手指攥紧了齐大山衣角。

齐大山低头看着他。

“先去找。”

“找到了再问。”

“他们要是不认呢？”

“那俺也去认。”

林木生抬起头。

齐大山耳根有点红，嘴上却没停。

“俺也去说过，先出去再说。”

“现在你有名字了。”

“以后咋办，俺也去们慢慢想。”

梁卫国站在不远处，靠着墙咳了一声。

“齐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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