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全一把抓住孙桂枝的胳膊。

“你为啥不告诉俺也去？”

孙桂枝没有挣扎。

“你知道了又能咋办？”

“俺也去去找他。”

“你连省城都出不去。”

“俺也去可以走。”

“走到半路就会有人杀你。”

赵德全慢慢松开手。

他的肩膀往下塌。

像一根撑了很多年的木梁，终于被虫蛀穿。

王建军走到小门前。

“先把孩子带出来。”

“俺也去不敢开。”

孙桂枝说道：“门后有枪。”

“谁放的？”

“周立平。”

“你不会开？”

“钥匙在他手里。”

“门有几把锁？”

“两把。”

“内锁呢？”

“孩子那边。”

王建军贴近门缝。

里面没有枪栓声。

只有细微的抽泣。

他蹲下，用猎刀拨开门缝里的灰。

门底有一条铁丝伸出来。

铁丝连着桌腿。

“门后不是枪。”

“那是啥？”

“铃。”

王建军用刀尖压住铁丝。

“门一开，铃就响。”

“响了会咋样？”

“外面的人知道。”

“外面还有人？”

孙桂枝点头。

“邮电局前门。”

顾同志立即让人出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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