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
“啥东西?”
“鼠王。”
泥包再次鼓起。
下一刻,墙根轰然塌了一片。
一只黑褐色的巨鼠从泥土里撞了出来。
它足有半尺多长,脑袋大得吓人,门牙泛着暗黄光泽,背毛湿漉漉的,尾巴像一根粗麻绳。
它没有往锅里冲。
而是张嘴咬住一只小老鼠,掉头便往另一条鼠道钻。
王建军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巨鼠回头便咬。
王建军手腕一抖,将它甩在地上。
砰!
巨鼠落地后居然没有立刻死,翻身便朝王建军扑来。
大青从侧面冲出,一口咬住它的后颈。
巨鼠四爪乱蹬,尖锐的爪子在大青鼻梁上划出几道血痕。
大青吃痛,脑袋猛地一甩,把它甩到了雪地里。
巨鼠刚想逃,王建军的铁锹已经拍下。
啪!
雪地上只剩下一团黑褐色的血迹。
几个孩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小棉捂住嘴。
“这老鼠咋这么大?”
“吃得多。”
王建军用铁锹挑起它的尸体。
“粮食都是这么被吃没的。”
李富贵盯着那只巨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要是让它们在暖窖里繁殖起来……”
“暖窖里的种子和菜苗,三天就能让它们糟蹋一半。”
王建军将巨鼠扔进麻袋。
“把所有鼠道都挖出来。”
“今晚上不睡觉,也要把它们清干净。”
这一次,没人再觉得累。
粮食就是命。
温棚里的苗子也是命。
靠山屯好不容易才熬到春天,谁也不愿意让一群老鼠把刚有的盼头啃碎。
整整一夜,村里火光不断。
粮仓、柴房、暖窖周围,所有能发现的鼠洞全被挖开。
大大小小的老鼠捉出来一百多只,最大的五只当场打死,剩下的全部落进油锅。
天快亮时,齐大山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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