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叔说它吃了半袋！”

“不是全吃了。”

林月娥从棚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扎紧口的布袋。

“俺也去去暖窖查过，箱子底下还剩十多斤。

那俩东西光顾着抢，撒出去的比吃进去的多。”

她把布袋递给王建军。

“不过豆子让它们踩得够呛，碎了不少。”

王建军解开袋口。

里面的黄豆确实不怎么齐整。

有些裂成两半，有些外皮被熊爪挠破，能下种的最多只有六七斤。

种三畦地倒是够了。

他抓了一把豆子倒在木盘里。

“都过来挑。”

“完整的留着下种，裂开的装回去，晚上磨豆糊。”

林木生立刻蹲下。

“虫咬的呢？”

“扔鸡圈。”

“瘪的呢？”

“也扔鸡圈。”

“圆的呢？”

“留着。”

“胖的呢？”

小棉在旁边脆生生接了一句：

“胖石头压得稳，胖黄豆能长得壮！”

王建军看了她一眼。

“这回说得差不多。”

小棉顿时咧开缺门牙的小嘴，蹲下来挑得更起劲了。

一群孩子围着木盘，十几双小手来回翻捡。

没过多久，能下种的黄豆便装满了大半只木升子。

王建军把豆种倒进温水。

里面加了一小把草木灰。

“泡两个时辰。”

“为啥要加草木灰？”

赵小山又把本子翻开。

“杀虫，也能催芽。”

“熊油还加不加？”

“不加。”

“为啥？”

“啥好东西也不能逮住一样往死里用。”

王建军看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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