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不用多。”
王建军喝了一口热汤。
“拿两斤粗盐,混进草木灰里。”
齐大山想了半天。
“俺也去还是没懂。”
“明天你扛着就成。”
“那俺也去懂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个人便翻过后山梁。
雪地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硬。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陷进湿软的雪泥。
天边刚泛起灰白,林子里的鸟已经叫开了。
大青走在最前面。
它今天没带两只熊崽。
小棉昨晚把大团、小团关进木圈,外面压了三根木杠,连洞口都用石头堵死。
结果出村之前,小团还是把半个脑袋从木圈顶上挤了出来。
王建军没让大青回头。
真带进山,遇到野猪群,照顾两个熊崽比对付十头猪还麻烦。
走到老熊岭南坡,天已经亮透。
苞米茬地被拱得一片狼藉。
湿土翻出一道道深沟。
去年掉在土里的苞米棒子几乎一个没剩,连地里的草根都被嚼得稀碎。
齐大山蹲下比了比蹄印。
“这头大。”
“三百斤以上。”
王建军看向另一片脚印。
“一头大公猪,两头成年母猪,五头半大猪崽。”
“真是八头。”
梁卫国摸了摸枪带。
“脚印新鲜,昨晚刚来过。”
“不到三个时辰。”
王建军踩进一处猪蹄印。
蹄印里积了一小汪清水。
边缘还没塌。
猪群离得不远。
“下风走。”
三个人绕过南坡,沿着石砬子沟边缘向东。
大青低头嗅着。
走了不到两里,它忽然伏下身子。
前方林子里传来哼哧声。
还有树皮被獠牙刮擦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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