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有些气馁,准备换个方向时,前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扑棱棱飞起两只野鸡。
王建军单膝跪地,枪托抵住肩膀,凭借着前世练就的肌肉记忆开了枪。
“砰!”
一声枪响,走在前面的那只野鸡应声而落,而飞在后面的那只,也被四散的弹片扫中了翅膀,扑腾着栽了下来。
一枪双雕!
王建军跑过去,将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鸡抓在手里,拧断了脖子。
可就在他处理完猎物,准备将其装进麻袋时,
一道白影从旁边的雪堆后窜出,
一口叼起地上的一只野鸡,扭头就想跑!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狐狸!
“畜生!
还敢抢老子的东西!”
王建军抬起枪口,对准那道白影开枪。
狐狸皮毛光滑水亮,没有杂色。
他清楚,这样品相的整张白狐皮,拿到县城里,少说也能换回几十块钱。
这可比打一头野猪来钱快多了。
他给狐狸放血,将尸体装进麻袋,心想这是老天爷赏赐的意外之财。
时至中午,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凛冽的寒风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王建军找了个背风的雪坡坐下,从麻袋里掏出早上带的玉米面饼子。
饼子已经被冻得像石头,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啃,
再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就着雪水往下咽。
粗粝的饼子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不禁怀念起家里那口大铁锅里炖着的猪肉酸菜。
“等回去了,必须得把猪肉做成肉干。”
王建军下定决心。
有了肉干,下次进山就不用再啃这该死的冻饼子了。
还有,得想办法买个小军用水壶。
到时候在山里生一小堆火,就能喝上热水,身子也能暖和不少。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啃完了饼子,起身继续在林子里转悠。
不知不觉间,他顺着一道山梁,走到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沟壑外围。
王建军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挑了挑眉。
这里是狍子沟。
他想起了屯子里的一个“名人”——孙虎。
这家伙本名叫孙军,成天把当兵挂在嘴边,吹嘘自己要参军报国,却连一次体检都没胆子去。
他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响亮,不够有气势,便自作主张地改成了“孙军”,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有一回,这孙军喝多了猫尿,吹牛说自己敢一个人闯狍子沟。
结果,他醉醺醺地摸进山里,第二天却是被人发现爬着回屯子的,浑身挂彩,脸上被灌木划得稀烂。
伤好之后,他脸上留下了三道又长又深的疤痕,纵横交错,看起来格外吓人。
从此,屯子里的人都戏称他为“孙虎”,他自己倒也乐于接受这个名号,觉得比“孙军”威风多了。
这狍子沟里狍子多,但因为地势开阔,猎物也格外警觉,寻常猎人很难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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