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满是酒糟香,闻着就让人微醺。
两人坐在炕沿上,韩老根倒了碗热茶给他。
“听说你小子,前两天整着大熊罢了?”
韩老根抽了口旱烟,突然开口。
王建军没隐瞒,点了点头。
“大小子,”韩老根放下烟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大熊罢的波棱盖,能不能匀给大爷?”
“波棱盖?”王建军一愣,
“大小子别误会,我不白要。”
他凑近,压低声音:“我用一个老埯子跟你换!”
“老埯子?”王建军有些意外。
“对!”韩老根来了精神,得意地说。
“那是我年轻时发现的,特偏僻,一般人找不着。”
“没啥大货了,但能找到一颗四品叶,还有几颗灯台子。”
“算下来,你小子不亏!”
王建军一听,心里十分震惊。
一颗四品叶人参,供销社标价二百块,还有价无市。
更别提还有几颗灯台子!
这买卖,血赚!
王建军心里一暖,真诚地笑了。
“行啊大爷!
这说的哪儿话!”
他一拍大腿:“我还有一副黑瞎子的波棱盖,品相比这个还好!”
“您等着,我这就拿来!”
韩老根哈哈大笑,指着他笑骂:“你这滑头小子!”
谈妥后,王建军让韩老根灌了一百斤高度高粱酒。
两个大玻璃坛子,装得满满当当。
王建军把坛子仔细固定在爬犁上,生怕磕到。
一百多斤酒,加坛子足有一百三四十斤。
当他把酒拽回家,跟母亲交代一声,放下爬犁,翻出两副处理好的熊膝盖骨。
一副黑瞎子的,一副大熊罢的。
大熊罢的那副,骨节粗大,还带着暗金色纹路。
他用布仔细包好,又往韩老根家走去。
寒风呼啸着刮过屯子,卷起地上的碎雪,直往人脖子里钻。
王安紧了紧身上的皮袄,怀里揣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韩大酒缸家走去。
这天儿是真冷,呵气成霜。
他刚走到韩家院门口,就瞧见韩水生正蹲在雪地里,手里抓着把苞米糁子喂鸡。
“水生哥,忙着呢?”
王安隔着栅栏门喊了一嗓子。
韩水生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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