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混杂,
‘枪声一响,黄金万两’。
所有人都被一个‘财’字驱动着。
屯子里那些年年都有的失踪人口,以前都以为是被野兽叼走了,现在想来,多半是遭了这种人的毒手。
越想,他心里越是发毛,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寒气。
两个多小时后,天色擦黑,王建军拖着爬犁回到了自家的院子外。
“爹!
娘!
开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屋里的灯“唰”地一下亮了,门帘被掀开,一家人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
建军,你……你这是把狍子窝给端了?”
母亲刘翠花看着爬犁上满满当当的猎物,尤其是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哼哼唧唧的活狍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哥!
是活的!
这狍子是活的!”
两个小妹王秀莲和王秀菊胆子大,围着爬犁上的活狍子,好奇地伸出小手戳了戳,嘴里念叨着。
“娘,咱们晚上就炖了它吧!
肯定比猪肉还好吃!”
王建军听得哭笑不得,这傻妹妹,真是把啥都想着往锅里放。
他喘着粗气,摆了摆手说道:
“这活的可不能炖,我寻思着,把这活狍子和那头大的死狍子一起拉到县里卖了,换点钱和粮票回来。”
刘翠花一听,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
你这想法好!
狍子肉再不值钱,那也比粮食金贵!
能换不少好东西回来!”
一家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当刘翠花看到那张通体雪白的狐狸皮时,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了。
她只是平淡地嘱咐了一句:“建军,这东西邪性,以后别特意去打它。”
“哎,知道了,娘。”
王建军明白老一辈的忌讳,痛快地应了下来。
等把猎物都搬进屋,趁着冻肉还没完全化开,王建军把从那三个劫匪身上搜刮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拎到了东屋。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王铁山和刘翠花也叫了进来。
老两口看着儿子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喜悦也收敛了许多。
王建军没绕圈子,直接把白天在山谷里遭遇劫杀,以及自己反杀三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东屋里一片寂静。
王铁山和刘翠花压根就没顾上看炕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皮毛和人参,两个人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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