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王楼也很热闹,不少达官贵人地主富商在此用餐。
重点是都认得丁承平,打了一圈招呼,让他包子都来不及啃,好不容易才来到二楼的指定包间。
“听说你跟楚城百官相处的不太融洽,今日一看还不错,很多人跟你打交道套近乎。”
“嗨,我又不是跟所有人都合不来,总归有些人没有利益冲突,其实楚城这些权贵之家用的无烟碳、化肥、香水、肥皂等都是我家生产的,真要敢作死,我就把他们家的这些东西都给断供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别的不说,这化肥是好东西,良田增产三成轻轻松松,如今在我禹城也卖的相当不错,很多大富人家都来抢购,这确实是一个能拿捏人的好东西。”
“听这口气王员外还是以禹城的业务为主,不知今日前来楚城是为何事?
总不是专程为我而来吧。”
王孤鸿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淡淡道:“你还没有这么大魅力,我是为其他事而来,不过见到你了就顺便闲聊几句。
对了,这个给你。”
见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罐,似乎珍贵无比,丁承平好奇道:“什么东西?”
“苏合香,一两就值一斤黄金,我费尽心思也就弄到这么一些,可以用来芳香开窍、辟秽化浊,给清儿养血补益用效果极佳,你收好。”
“这多不好意思,其实苏合香的效果也就这么回事,只不过是外来品,这片大陆没有,所以物以稀为贵,就跟玻璃制品一样。
而且清儿的宫寒治疗的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要感谢王员外的仗义,我代清儿说声谢谢。”
“嗯,清儿毕竟出身我散花楼,当初许你为妾也担了十里红妆,你可不要负她。”
“怎么会,我可一直将三位王员外视作我的大舅哥,跟清儿的感情更是好的不能再好,宛如蜜里调油,又岂会辜负。”
王孤鸿听着他那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并没有驳斥,只是再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了句:“以后少去轻烟楼,真要玩女人,可以去秦淮河畔散花楼的场子,免得你哪天丢了性命都还蒙在鼓里。”
丁承平突然眯了眯眼睛,往门口看去。
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小声问道:“王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就算了。”王孤鸿的眼神并没有与他对视,更多时候都是盯着桌上的茶壶。
“不管如何,还是要说声谢谢。”丁承平再次拱了拱手,既然他不想多说,那也就没有再问。
“听说你不日将北伐?”
“是,王兄有何忠告?”
“我能有什么忠告,自己一切小心,打仗是为皇帝,但性命归自己,你也不想彭府里那些如花美眷年纪轻轻就为你守寡吧。”
“当然,我很爱惜自己生命,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但要说起北伐,如果你真有能力,那就同时对江州发起攻势,将原武国的江州与巴州掌握到自己手中,那你将彻底无惧大夏皇帝的威胁。”
前些日子,王断云掌柜也对他提过这事。
意思是如果想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与其选择逃亡十万大山依附花瑶族,又或者指望汤家船队潜逃海外,还不如攻下江州与巴州,自立为王。
没想到今天王孤鸿也来跟他说这事。
连续两人都说的是同一桩事,本就疑神疑鬼的丁承平自然高度重视。
他拱拱手道:“王兄,是不是散花楼掌握了什么消息,如今我的性命真有这么危险?
就到了必须选择后路的地步?”
王孤鸿再次抬眼瞧他,见其一本正经,自嘲的“哼”了声:“原来你真这么怕死,放心,还没恶劣到这种程度,你家皇帝其实并不担心你能掀起多大风浪。
大炮、鸟铳、燃烧瓶、黑曜石等武器本来让他忌惮,但你毫不犹豫的交给了朝廷,让他对你还是比较放心。”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陛下北伐之前就要杀我呢。
其实我本就没想过造反,如今我闺女又是太子妃,将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这大夏皇帝,我也算是皇亲国戚,造反又有什么好处。”
“外戚专权的历史比比皆是,皇帝就算不担心你造反也会担心你势大不容易掌控,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这个简单,这次北伐回来我就放弃兵权,只管理户部,我觉得当户部侍郎挺好,我也喜欢赚钱。”
“等你有命回来再说吧。”王孤鸿又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
“算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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