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里也有一条路……”
林十三在那片刻着浅痕的岩壁前蹲了下来,他低声重复着守山人的话。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指腹上沾着一层极薄的灰黑色粉末。
犹豫了一瞬,将指尖在掌心中轻轻碾开。
粉末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猛地从掌心窜上来,沿着经脉向上蔓延,直冲到胸口那枚暗金色的印记处。
他闷哼一声,猛地攥紧了拳头,那股灼热感在触及印记边缘时,被弹了回来,沿着经脉退散,指尖残留的灰黑色粉末也随之消失了。
“血在替你开门。”
守山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站在了他头顶上方那块凸出的冰崖上。
“开门?”
“门一直就在那里,五百年前那个人说,开门的方法刻在血里。
你的血正在尝试推开那扇门,只不过它还缺一个引子。”
林十三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沾的雪,“什么引子?”
“你刚才看到的那幅星图,还记得多少?”
他愣了一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祭坛洞穴穹顶上那幅完整的星图,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清晰如刻,连星辰之间的连线都分毫不差。
他把它拓印下来了,用融化的雪水画在兽皮上。
“每一颗星辰都记得。”林十三说。
“那幅星图标记的,不是天上的星星,是地下的灵脉交汇点。
你脚下这座山是其中之一,还有另外九处。
要想打开这座山的封印,光点亮这一处不够,得让其他九处也亮起来。”
林十三的心口,猛地收紧了一瞬。
看着手中那张兽皮上画好的星图,九颗星辰散布在天元大陆的各个方位。
南疆,东海,西荒,北漠……每一处都相隔万里,要把它们全部点亮,不知要走多少路,又要花多少时间。
“血不够,说的是一个人的血不够点亮全部十处。”
守山人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那双万年冰川般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林十三把那句“血不够”在心底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雪尘。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那座祭坛上,还有其他标记吗?
比如……那些节点具体在什么地方?”
“没有。
星图只标记了位置,没写地名。
但那个人下山之前说过一句话,它会带路的。”
“它?”
林十三看了一眼小黑鼎,温热透过衣料传出来,贴着他胸口一下一下跳动,像一颗心脏。
“你那只鼎,它在五百年前就认过路了。”
守山人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冰壁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十三站在原地,握着那只温热的小鼎,风雪灌进他领口,冰凉刺骨,可他却觉得胸口那团温热越来越重,重得像要把他的心跳压下去。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回了临时落脚的石室。
“十三,脸色这么差。”
林十三在她对面坐下,把兽皮卷摊开来放在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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