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会闫清的小游戏,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看了眼时间,六点半,早上了。
夏天天亮的格外早,刚刚还昏昏沉沉的天忽然就开始刺眼了。
白玖走到葡萄架下拿起剪刀剪掉了一些小葡萄,将分枝打掉一些后差不多也七点半了。
将地上剪落的葡萄分枝搂起扔进垃圾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影子,他旁若无人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房间里有个小人已经鬼鬼祟祟摸到白玖身后。
“叔叔!”
白玖扭过头看向想吓他没成功的淘气蛋:“怎么不再睡会儿?”
闫清低声抱怨了一句不好玩,失望地抱住白玖的大腿。
“我要上学去了,再睡要迟到了,叔叔,你为什么要把葡萄减掉呀?”
白玖剪葡萄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想起小孩已经上学了,回答道:
“为了让营养集中,以后接的葡萄更甜。”
他将剪下来的小绿葡萄递到闫清面前抖了抖,逗他道:“你那时候不是天天来葡萄架底下看吗,现在难道不想吃了?”
闫清抓住白玖的手,从上面揪下来一颗绿葡萄送进嘴里。
闫清嘴巴动了动,下一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呸呸呸,好酸。”
将嘴里又软又涩的葡萄吐掉,闫清眼泪挂在眼眶上,欲掉不掉。
白玖抬手帮他把眼泪擦掉,绷着嘴角忍笑道:“再过两个月就甜了。”
闫清没看到白玖的表情,只是哀叹:“好久。”
“心急吃不了甜葡萄。”
门口传来敲门声,白玖抬头看过去,闫清却是已经跑到了门口。
“叔叔,大伯父来接我上学啦~晚上见。”
白玖停下动作,看着门打开,刘彦之的身影站在门外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喊了声“白叔”低下头牵着闫清走了。
看来他睡着的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他的乖乖被人给拐跑了。
他没了修剪的心情,放下剪刀回了房。
中午刘路夫妇来了一趟内院,作为父母来替孩子赔不是,白玖坐在躺椅上听他们说。
他倒没小气到那种程度,但涉及到闫清,原不原谅得问小家伙,他不插手。
夫妻俩面面相觑,半天没动静,最后还是白玖说了句“有话直说”才开口。
“清清最近被大哥带着也不回家,我想接他回去总会被大哥用带不好孩子给怼回来,白叔,清清是我的孩子……诗妮是他的妈妈,我们不会害他,您能不能帮帮我,让清清回家。”
要不是他爸还有伯父还活着,刘路怀疑孩子的抚养权早就被刘彦之给抢走了。
对方用商界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来对付他,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只能求到白玖这里来。
他了解白玖的性子,对天发誓道:“我对两个孩子绝对不存在偏心。”
然而他漏掉一点,他不偏心,可白玖偏心啊。
后者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摆摆手:“行了,知道了,等清清回来问问他的意见。”
小家伙被哥哥欺负,本来身体就不好,真要打起来哪是刘琰的对手,他要是想回去白玖不反对,但他要是不想回去,那刘路这一家也就不用待在刘宅了。
白玖让他们先回去,等清清放学再说。
几百年的自由自在,遇到清清后才开始操心,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白玖无声笑了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背着蓝色小书包进学校的小朋友,门内的一群小朋友里还有一个病殃殃的小朋友回头正朝他伸手。
白玖认出来这是上次晚会上的那个孩子。
好像姓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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