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忙这阵儿,节奏快得能让人脚不沾地。
天刚蒙蒙亮,哨子一响就得爬起来,啃两口硬邦邦的窝头就往地里冲,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月亮都挂上树梢了才能歇脚。
可也正是这段密集的劳作,把他的模样彻底给重塑了。
草原上的太阳一点儿不偏心,火辣辣地照着每个人,再加上秋风跟刀子似的刮,硬生生把他原本白净的皮肤,涂成了一层均匀又透着劲儿的古铜色,看着就结实。
以前他那肩膀,还是城里青年特有的单薄线条,现在被紧实的肌肉裹着,宽宽厚厚的,看着就靠谱。
手掌心磨出了一层硬茧,摸上去糙得很,指节也比以前粗了一圈,握起镰刀来稳稳当当,再也不会像刚来时那样磨得满手水泡。
要是他不张嘴说话,没人能听出那口天津腔,把他往一群当地社员里一放,那晒黑的脸、结实的身板,还有干活时熟练的架势,跟土生土长的草原人没啥两样。
刘忠华自己都笑,说劳动这东西,把他从一块城里来的“细瓷片”,打磨成了草原上一块敦实的“粗石头”。
终于,等最后一捆麦子被扛进粮仓,最后一车牧草堆得像小山似的,刘忠华心里那根紧绷了快俩月的弦,才算松了下来。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下能歇口气了,正好看看呼伦贝尔秋末冬初的景色——他还听老社员说过,这时候的草原别有一番滋味,草叶黄得透亮,远处的山裹着层淡淡的雾,多好看啊!
可他哪儿想到,草原接下来给的“见面礼”,竟是能冻死人的酷寒,那冷劲儿,简直能把钢铁冻裂,能把活物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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